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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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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授良机,虽不能罢天雄军,却有望罢武顺军!节帅可将秦睿押解长安,交予朝廷裁处,并附上奏,请收贝、德二州。今尊兄长源先生为宰相,必肯从节帅所请也。”

李汲心说在削平河北藩镇这件事上,其实李泌跟我未必是一条心哪,他老先生终究太过持重了……不过高郢所言也有道理,好不容易拿下了秦睿,难道朝廷还会放那厮回来继领武顺军吗?即便仍旧保留节镇,换一个比较信得过的大臣来做观察、节度使,河北形势都会有相当程度的好转吧。

于是颔首道:“公楚所言是也。即请为我写上奏,我命聂锋、羊师古,既退天雄军,便将那秦睿押解入关,交由朝廷去惩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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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师古并未能及时追上符,当日午后申时,符率领四千天雄军终于抵达了信都城外,随即扎下营垒,并遣人射箭书入城,勒令守将开城迎降。

——李汲虽在大半天之前,便已击垮了天雄军主力,驱逐田承嗣,但因为浮桥被烧,直接逃至漳南的败卒并不太多,加上符虽未昼夜兼程,行军速度却也不慢,故而尚未得信。

聂锋得报,自然派遣士卒登城,巩固防守,同时命扈萼以刺史名义颁下文书,于城内招募青壮协守——为策安全,他不敢直接把扈萼给放出来。

信都终究是冀州之地,落入魏博手中不过半月有余,控制力还不够完善,既知天雄军已至城下,一时间城内人心慌乱,流言不息……精精儿终于等到了这个大好时机。

再说秦睿被幽囚在衙署地牢之中,堂堂一镇节度使,箕坐于枯草腐垫之上,手脚还都上了铁镣,虽说三餐供奉不算简陋,但哪怕龙肝凤髓,在这种环境下、气味下,也不可能吃得进去啊。由此不禁深恨聂锋,终日骂不绝口——

“若待汝家节度使归来,我必请其族了聂氏满门,鸡犬不留!”

嘴里虽然这般恐吓,但秦睿也知道,倘若李汲归来,且肯宽释自己,甚至于当面致歉,却也绝不可能严惩聂锋的。除非聂锋昨日听闻漳北败报,便即弃城而走,否则既敢守城不退,不论最终结果如何,都算大功一件,李汲又怎么肯在此种背景下,惩处其人呢?顶多申斥几句,命聂锋向自己谢罪也就完了。

倘若李汲因为自己的缘故,严惩聂锋,必失麾下将吏之心——换了是自己,也绝不肯那么做。

且若易地而处,设想一下,说不定李汲转过脸去,还会厚赏聂锋,从此推倚更重……

所谓“爱屋及乌,恶及胥余”,秦睿由此迁怒于李汲,也把那小子诅咒了无数遍——瞧你带出来这般军将,胆儿忒肥了!但在口中,他只敢詈骂聂锋,却不敢殃及李汲,以免将来李汲返回,就干脆一条道儿走到黑,真跟自己不死不休了。

估计自己只要不显露出痛恨李汲之意,那小子也没胆量杀害自己。终究此番征伐天雄军失败,魏博兵即便再能打,也必损失惨重,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魏博、武顺还必须得抱团取暖,共御田承嗣啊。

但是吧,人心是最料不准的,李汲素来任性妄为,他若不计得失,陡起杀心……恐怕自己难以生出此牢!

该怎么办呢?得有人帮忙想想法子啊……若能致信崔弃,帮我向李汲求求情,或许生还有望。

这日晚间,他正在黑暗中坐地,稍稍骂得累了,端起碗来喝水,忽听上方传来一声轻响,随即一人低声呼唤道:“秦帅休慌,我来救秦帅出去。”

秦睿闻听此言,不由自主地手便一抖,把满碗水全都洒了。随即压低声音唤道:“精精儿么?此处守备甚为严密,千万小心……我今镣铐在身,你要如何救我出去?”

精精儿道:“无妨,某也惯会撬锁。”随即“呼”的一声,一道黑影自梁上跃下……随即却是“哗啷啷”清脆的铃响!

原来精精儿身似鸿毛,纵身而下,却不料足尖才刚沾着地面,便觉脚下骤然一虚,心知不好,急往起提气时,身下却有铃声响起……

不禁暗骂:“好个聂锋,竟然故设圈套,妄图擒我!”

秦睿昨日之前,从未见过聂锋,更不曾听闻此人之名,但聂锋对他可是闻名已久了——终究聂锋也是安史降将出身,身在魏州,又距离贝州不远,则秦睿是如何收揽周挚旧部,进而胁迫史朝义,才得以平步青云,出任一镇节度的,早有风传、耳闻啊。

关键是周挚曾任伪燕宰辅,自严庄降唐,高尚被杀后,便为国中第一文臣,其麾下“神机卫”多异能之士,监控内外,实话说在伪燕的名声真不比李辅国的“察事厅子”来得差……都同样的恶名昭彰。则其遇害后,从属多为秦睿所得,那秦睿麾下也肯定有不少鸡鸣狗盗之徒吧?

聂锋心思颇为缜密,尤其是不由得回想起将亲生女儿交给坤道带走之日的情景……他当日问那坤道:“锋虽武夫,便子承父业,也不会轮到女儿,则道长因何要领小女走?是要传授她些什么技能呢?”

那坤道笑笑回答说:“贫道传授女公子者,并非战阵上长枪大戟之技,而是江湖中轻身纵跃之术。休说天下尚未底定,州郡各拥兵戈,便太平极盛时,女子孱弱,都难免遭逢不测之险,若习我术,足可安身——且将来于将军,未必无助益。”

聂锋是没听说过精精儿,但本能地预感到,秦睿麾下异能之士必来劫囚,于是提前便设下了圈套……

做梦和推荐

我一般习惯是白天做杂务、查资料,等到夜深人静,小崽上床后,才开始正式创作,导致不但睡得很晚,而且即便躺下,大脑以也难以放空,总会萦回着书中的情节,不由自主地构思下一阶段内容……所以睡眠质量很差,总是做荒梦。但无法可想啊,习惯已然养成,白天在各种吵杂声中,实在是写不下去东西,即便勉强敲键盘,事后检查,也肯定不满意。

某友人则习惯白天扛着笔记本,专挑咖啡厅角落去坐,一边偷窥往来人流,一边沉浸于市井嚣杂声中,据称最是文思泉涌——我真羡慕他。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既然临睡前一脑袋的小说,那么睡下后自难免循之入梦了。话说我昨晚就做了一个好诡异的梦,梦见李汲手挺长刀,自后部蹿入一列火车,直朝车头杀去。

所杀之敌么,自然是吐蕃兵,然而他并非再次穿越了,因为列车的所属……这列车竟然是回纥人的!梦境后部,可能我即将醒来,头脑中开始有了些自我意识,就考虑这般写法会不会太过荒诞,难以让读者接受啊?要不然我在前面插入一段情节,说是李汲先“发明”了火车,后为回纥人盗去仿制了吧。

也不好,仍旧超前了些。脑中这样想着,视线仿佛快速移动,一直扫到车头——原来并无车头,是四匹骏马拉扯着车厢奔驰在铁轨之上。

嗯,貌似这样就说得通了,合理了……然后终于醒来,心中不禁暗骂:这特么合理个屁啊!

梦就是这样,沉浸其中的时候,大脑往往会产生错觉,以为得到了什么好点子,等醒来才发觉毫无可用——说好的门捷列夫在梦里发现元素周期表呢?难道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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