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大唐键侠 > 第170章 第170节

第170章 第170节 (1/4)

目录

乃顾左右道:“不想武顺军方战而自溃,难道是秦睿虽假意不允我请,其实还是盼望官军战败的么?”左右建议道:“既如此,理当召回邢将军,不必追迫武顺军过甚。”

田承嗣摆摆手:“我与秦睿又无先约,则他奔散,关我甚事?可让邢将军放开手脚,尽量杀伤,说不定我还有趁机入主贝、德两州的机会!”

旋即晃晃膀子,站起身来,咧嘴笑道:“便李汲是猛虎,奈何与犬羊为伍,焉能不败啊?”吩咐左右:“再将四营兵上去,务必一举击垮魏博,使其匹马不得逸归。”

话音才落,前阵来报:“昭义军自退。”

田承嗣一撇嘴岔:“意料之中。休说是薛阊︶砸参奚醯浚窦∏疟簧眨囟ㄔ萃颂醚簟嫠健盼奕薰盅θ使蠡嵘抡獍闩О锒!泵笥仪砝矗骸拔乙淄罢螅タ此罴车睦潜废唷!/p>

前阵又来报:“李将军云已厮杀半日,人困马乏,既然胜局底定,恳请莫州军暂退。”

田承嗣笑笑:“李抱忠倒是个晓事的,不来抢我军功劳——那便请莫州军回来吧……”转过头去吩咐王侑:“君可置办美酒羔羊,为我好生款待莫州军。”王侑也是笑容满面,急忙拱手应命。

田承嗣本打算等李抱忠回来,他先感谢几句,再奔前敌,谁成想都已然铠胄齐全,扳鞍上马了,却仍不见莫州骑兵的踪影。正感诧异,忽得急报:“莫州李将军阵亡了!”

田承嗣不由得大吃一惊,忙问:“因何而亡?”

——————————

且说李抱忠在得到田承嗣的首肯后,正打算带着麾下三千莫州精骑返归本营呢,忽见已被迫退数十步的魏博军中旗幡摇动,敌前变阵,主动闪开六七个缺口,放出数股生力军来。

李抱忠笑笑:“困兽之斗耳。”

他知道李汲手上肯定还有生力军,那么当此危急关头,若不放将出来,必然追随别营同溃,平白浪费,派不上丝毫用场。换了自己,也肯定要抽调所有生力军出来,做拼死之一搏,以期暂时迫退当面之敌,那撤退的时候,多多少少可以减轻些伤亡。

战局因此必定有所变动——当然啦,既然武顺、昭义两军已退,魏博孤立无援,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彻底扭转局面——由此李抱忠且先不走,却抬眼观瞧。他打算先摸清楚,这支生力军杀出来是想尝试反击呢,还是直接作为殿后之卒,好掩护李汲的帅部撤退呢?

我军虽然长途自莫州奔来,休歇了不过一夜,便应田帅之请投入战场,然后激战多时,颇感疲累,但——若能一举击溃魏博军,追杀败敌未必能有多辛苦啊,且必大有斩获。前闻梓州之战,张献诚全军覆没,就连节度使旌节也为崔旰所得,那崔姓小子由此名扬天下;则我今日若能夺得魏博旌节,还可能只做区区一州之将,为兵马使吗?

朱那经略副使的职务,总该换个人做了吧。

由此立马大阵之侧,远远观瞧,却不想敌军杀出阵来,很快便聚集到了一起,并且直愣愣地就奔自己来了。

——谁叫他打着幽州军的旗号呢?

话说魏博军与天雄军半月间厮杀五六场,于对方有多少斤两,士卒们多半心里有数。当李汲巡查诸营时,羊师古就特意蹿出来表现,说:“贼军虽众,在末将看来,远不如我魏州防军——魏博强兵,天下之雄,岂会惧他?只须节帅一声令下,全师压上,即便不能取下田承嗣的狗头,也要他从此夜夜惊惶,不敢正眼南觑。因何节帅初日之战后,便命守垒,而不肯尽出哪?”

李汲带兵,对于并非军事机密的情报、部署,向来都不欺瞒将卒——他很反感所谓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唯知之才能无疑,一头雾水的情况下,部下只管听命而行,怎么可能发挥得出主观能动性来呢?终究我带的是士兵,不是虫群啊。

由此便笑着向羊师古等人解释:“我若全力向前,确乎可以击破天雄军,然我军终寡,不能给予极大杀伤,若被田承嗣遁回老巢,便等闲难破了。不如暂且牵绊着他,待援军抵达后,可以合围。”

他这属于阳谋,也不怕传到对方耳朵里去。因为田承嗣完全能够判断出李汲未出全力,却不可能搞清楚他出力到了几成,由此必怀侥幸心理,逡巡不退。若田承嗣是个怯懦的,早就先跑啦,也用不着李汲假示以弱;正是因为田承嗣曾为叛军中勇将,惯于阵前厮杀,而不喜欢入城固守,将主动权交给敌人,李汲才会这么做。

羊师古当时说:“只恐我魏博是实强而示敌以弱,武顺军却是实弱而示敌以强,迁延时日愈久,将愈胆怯,终为我之累也……”

李汲觉得挺惭愧的,自己对于秦睿和武顺军的认识,竟然还没有一介什将来得准……要么这羊师古是乌鸦嘴,说什么就来什么!

由此魏博兵绝不惧怕天雄军,几次作战,也基本上明晰了天雄军的强弱,如羊师古等稍有些头脑的将领,甚至于连敌军的弱点何在,都能摸着一二。但幽州军是他们今日之前从未遇见过的,都传说幽州铁骑,悍守边疆,屡败东蕃,乃是燕、赵最强的队伍——昔日史思明不就是以幽州军瞬间横扫河北,继而击垮十一节度的大军,弑安庆绪而称尊的么?

原本以为当面之敌只有天雄军,虽然数量稍稍多些,不怕,便无增援到来,我等也包打了——普通士卒的信心,反倒比李汲等将领要来得更强些,虽然多少有些盲目。谁成想幽州竟然发兵来救田承嗣,这仅精锐骑兵就不下三五千啊,天知道总共来了多少……

尤其正是幽州军旗号的出现,使得武顺军瞬间崩溃——其实李子义他们只是因势利导,找了个好借口而已——则幽州兵之强,怕是与我军不相上下哪!由此魏博将兵对于李抱忠领来的莫州骑兵,难免生出些许的怯意来。

前阵动向,及时传回中枢,李汲对于士卒们的此种心态,多少是有所认知的,也能够理解。因而他亲将数营生力军杀来前线,一眼瞥见幽州旗号,当即高举起手中骑矛,大呼道:“幽州军在某眼中,犬羊耳!某今便领汝等去杀幽州将,破其阵列!”一马当先,就直奔李抱忠冲过来了。

他此番舍生忘死,亲领兵马发动反击,那自然要挑强敌来打了。若能挫强,敌势自沮,则魏博军便有机会安然返归营垒;至于那些弱旅,从前还则罢了,如今敌我强弱之势如此悬殊,最终胜负可能转眼间便见分晓,你就算在对方阵线上连戳好几个窟窿,若非要害,田承嗣也不会当一回事儿啊。反倒容易被裹卷在人山兵海之中,泥足深陷,不能得拔。

李汲身边,大约有牙兵三百骑护卫,身后则是两营魏州防军,数量虽不甚多,却都是久歇的生力之兵,而且有节帅亲身作为号召,彼等追随于后,男子汉血性一涌上来,十成气力都能增添为十二成,转瞬间便击退了两支阻路的天雄军,直朝向莫州军方向杀来。

李抱忠见状,初时还有些惊骇,打算勒兵后退——终究我部体力已衰,且也没必要为了别人家浪掷太多幽州健儿的性命啊——但细一观瞧,却见李汲等数百骑冲突在前,刀劈矛刺,杀开一条血路,很快就与后面的步卒拉开了一定距离……

李抱忠见状,心中不由得一动,便命左右通传:“天雄军可左右散开,由我等来剿杀这些魏博贼。”

他希望李汲麾下步骑兵可以继续拉散,直至彻底脱节,则自己便有将敌骑包围,进而杀尽的机会了——不过数百骑而已,我这里三千莫州精骑,哪怕再如何疲累,不能近身肉搏,光围定了乱箭齐发,便绝无不胜之理。这我要是能够擒下李汲,从此名扬天下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再当面错过了。

想当初李抱忠守备范阳县,史朝义率数千人来,请求救援,李抱忠闭门不纳——因为知道主将李怀仙已然决定降唐了。但他也没有主动攻击史朝义,反倒命人担了酒食送去城外,以飨史军。史朝义麾下多幽州兵,吃饱之后,陆续奔散,最终史朝义只领着数百亲卫牙兵,走投广阳,复又冀图遁入契丹、奚部,都不被接纳,旋为李怀仙追上,自缢而死……

然而这只是对外的说法罢了,事实上史朝义是被李怀仙命人活活勒死的。李抱忠闻讯这个懊悔啊,心说我要早知道主将这么心狠,不念旧日主从之义,我还不如先下手呢!若能亲手擒获或者斩杀史朝义,便紫袍也有望着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