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3/4)
“我们的弩炮打在他们的盾牌上就像挠痒痒一样!你们看到了吗!他们冲锋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在抖!”
他猛地抱住头,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瞪得鼓胀。
“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安德烈少校还在后面,我听见他的惨叫……魔族佬,肯定是那些个魔族佬!我就知道萨卡兹肯定靠不住,什么爱国者,什么大尉!呸!叛徒!叛徒……呜呜呜……”
“那些盾卫的脚步声……你们听到了吗?咚,咚,咚……他们还在后面,他们肯定还在后面!”
他神经质的声音在风中回响,恐慌像冰冷的毒蛇,缠上每一个人的心脏:有一说一,军士讲故事的能力并不高明,可他们这群人正巧是这故事的亲历者——这支溃军正是由故事里那个黑矿场的守军残兵和附近哨站支援来的队伍拼凑而成。
当然,是残兵——游击队击溃了他们的防守,而盾卫击溃了他们的勇气,他们早已在不可阻挡的碾压下失去了胆气,现在光是回想就觉得腰子都在发冷。
“所以我们必须拿下雪怪!”
冻疮军官猛地拔出佩刀,像是强调自己的命令意义所在一样,用力地说。
“我们,必须拿下雪怪!”
第20章·滚石(+0)
“我们必须拿下雪怪!”
军官像是在为自己的话语增加说服力一样,甚至拔出了佩刀用力地挥舞,好像感受着武器在手沉甸甸的力量感,才能鼓起力量……又或者让别人鼓起力量。
“尤其是那个白毛耳朵卡特斯!那个霜星!那个博卓卡斯替和盾卫当成宝贝的兔崽子!”
“只有抓住她,我们才有筹码让后面那些铁皮怪物停下!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你们难道想就这么在雪原上被游击队撵狗一样撵到冻土堆里,一直到跑不动的时候全都冻死饿死吗!”
他扫视着部下或麻木或恐惧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甚至好像用来催眠自己的神经质疯狂:“想想清楚!游击队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都是什么样的人!别傻了,你以为被游击队抓住你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吗?还是你啊!”
那些被他指指点点的士兵好像也终于被唤醒了些勇气,他们抬起了脸,正对上长官疯狂的表情。
“你们是乌萨斯的军人!你们的血管里流着纯净的血!不是那些活该被填进矿坑、身上长石头的渣滓!”
“抓住那个白兔子,用她的命换我们的命!听懂了吗!这是命令!”
好像有什么东西暂时压倒了恐惧。
“我们人多……对,我们人多!”
“雪怪又怎么样?一群感染者渣滓凑团而已,哪里比得上曾经在帝国序列中的盾卫?”
“想想后面追着的铁罐头!落到他们手里是什么下场?再想想那些矿渣造反的样子!你们甘心吗?”
“还是你们也想变成他们那副样子?”
士兵们握紧了冰冷的武器,眼睛里重新燃起狂热,疯狂的求生欲和长久以来建立的的恶毒蔑视交织在一起,点燃了另一种意义上旺盛的士气。
“感染者都该死,感染者不配活着!杀光雪怪,抓住霜星,我们就能活下去!”
“为了活命!为了帝国!”
对感染者长期宣传灌输的恶意和蔑视压过了恐惧,他们仿佛为了给自己壮胆,跟上了军官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为了活命!杀光感染者!”
“杀光——”
他们鼓起士气的咆哮来不及吼出第二轮。
因为另一个尖厉的%易邻器芭私;漆司洽流声音,在那之前先打断了他们的狂欢。
“敌袭!!!!”
一段距离之外、将将能看清敌人篝火晃动光亮的位置——米兰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微微屈膝,重心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