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2/4）

——在那个被堆放杂物遮掩的管道岔口，那个不起眼的翻板下面有个隐蔽的检修梯，通往更深层更复杂的动力层！

——只要能到那个地方……只要能逃到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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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这一个念头的鲍里斯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过这么集中精神的经历！他确实没有像很多帮派干部一样，被走私的收益冲昏头脑，选择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而是发掘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一点天分——这也是他能干掉以前的老大，自己成为新老大的原因。

他崇尚力量。

而力量没有背叛他——他成功地扑进了岔口！成功地掀起了翻板！甚至成功跳进了那个纵向的维修通道爬上了梯子！

“……”

维修通道狭小天窗忽然被阴影覆盖。

鲍里斯抬起头，正对上米兰平静的眼睛，在阴影之下幽深地宛如寒潭。

“我的斧子重六千公斤。”

米兰将持斧的右手平平地放在天窗上，展示在鲍里斯的视野中。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

“……不，不！别杀我！”

下面还剩的高度不多，但维修通道狭窄，完全不支持一个成年乌萨斯人跳下去；更甚的则是在于，他一点不敢怀疑米兰的话。

他这会已经把先前的什么都抛在了脑后，脸上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反光晶晶亮亮，战栗着只剩抓紧梯子的力气，语无伦次地哀鸣道：“求你！求求你！钱！源石！女人！我什么都给你！”

“我上面是瓦格纳的人！你动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想想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在这个世界。

“想想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是乌萨斯的叛军。

看着米兰毫无波动的眼神，鲍里斯终于连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宣告崩溃：“……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她才不到六十岁！她不能没有儿子啊！”

“你杀了那么多人了！那么多人都是别人的父亲！别人的丈夫！别人的儿子！”

“你都杀了那么多人了你为什么还要杀我！你……”

“时间到。”

米兰平静地说：“我明白了。”

他松开了手。

这片大地在吃人的时候从不挑食。

渣滓也是一样。

“就是这了？”

“就、就是这了。”

“没别的了？”

米兰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是在头盔里挑了挑眉毛。

“这……我知道的就这，再有我也真不知道了啊……”

一个打扮得像是机械工人的帮派喽⌒囊硪淼厮档溃凰比皇歉鑫谌棺宓某赡昴行裕饪橥钒谠谡猓踔量雌鹄幢茸偶椎拿桌蓟挂笠蝗Α/p>

但在这个灰扑扑的小个子面前他一点都不敢放肆，甚至连多句废话都不敢，只得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用些许余光小心地打量米兰的表情。

虽然他也看不见米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