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节 (2/4)
那才是太荒唐了——说起来她跟米兰的接触都并不算多,更多的说来惭愧,本质上都还是在对方压倒性的实力下无可忤逆的善意,从而不得不暂且抱着希望面对现实而等待罢了。
好消息是:至少这一次面对残酷而过于庞大的善意,一切都告诉她并没有选错——无论是当时,又或者说现在。
但坏消息也在这里:太快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就算胡思乱想……她都不敢往自己从未想象过的领域猜测。
“……我倒是一直在想。”
塔露拉没注意霜星的这么多细节,她换了个角度,提出了一个思考许久的问题:“你也知道,我被科西切控制了许久,确实不得不说的是,他对人心的了解远在只抱有希冀的我之上。”
“我有试着用科西切的想法考虑米兰,但他的行为模式,仔细想想,有点奇怪。”
说着塔露拉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就像分析出的结论她自己都觉得古怪一样。
“怎么说?”
霜星抬起了头。
“就算我们以现在米兰先生展现出的能力为基准,那样过于了不起是另一回事,他一直在做的付出却好像并没有考虑回报或后果。”
她看到塔露拉轻轻敲着桌子,低声说道:“他的帮助——包括过去对雪怪和游击队的筹划,以及现在对整合运动的支援——都不像是仅仅伸出援手,出于看不下去或者怎么的,而是自己本身好像就确有目标存在,但这个目标本身却并不确定。”
“比如说……你看,就光我们已经知道的他的能力,还有他对整个整合运动以及切尔诺伯格灾民的态度——说他是一个充满怜悯和理想主义的人,叶莲娜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霜星:“……”
谁?
那个米兰?
理想主义?
他要是理想主义——或者说,是像罗德岛人员一样的热忱、并且符合他自己的性格,仿佛更偏向整合运动主张的那种理想主义……
霜星觉得,在米兰的手底下,恐怕这会乌萨斯反抗军都要拉扯起来了。
但是……
霜星摇了摇头。
塔露拉则接着说道:“但是你看他介入的力度,承担的风险,还有提供支援对象明显的目的性——说实在的,如果只是出于一时的同情和短暂的友谊,很难解释他一直以来的行为;除非在此之外,他有着更强的驱动力,在要求自己想要做到什么……”
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困惑和追忆:在她们的印象里,米兰对感染者并没有歧视,他对大多数罗德岛人员、整合运动成员、感染者又或者非感染者,态度好像都是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的疏离。
就好像是站在另一个难以理解的维度,像看自然景观一样看着他们一样——哦,今天倒是有些不同的样子,虽然只是感觉,但霜星还是非常肯定:米兰的态度,米兰至少在他们这“部分人”面前的态度,好像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可是这样说就又要回到先前的问题了——在今天之前,米兰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的时间很紧张,考虑到一系列事件发生的周期,他的安排其实一直非常急迫。”
塔露拉皱着眉头,手指在空气里凭空拨动,就像梳理着印象里无形的丝线。
“其实比起我们,甚至整个整合运动,他反而才更是那个支配全局的人;不难看得出来,作为局外人的他其实也有迷茫,他从切尔诺伯格带出来的那些人就是这种心情的展现。”
“但,在此之外。”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灵感,忽然说道:“他的努力就像是在与时间赛跑,为自己抓紧什么;他那么迫切那么想要改变,就像他想要挽回的是自己失去的东西……”
“就像他想要弥补的是自己曾经的遗憾……”
霜星下意识地接下了这句话。
然而在同时,她俩对视一眼,同时一愣。
——就像,他好像曾经失去过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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