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节 (2/4)
医疗干员似乎资历并不是很久,所以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只能苦笑着挠挠头,不断搪塞着自己大约了解的事情,“而且高塔……也确实有过这个说法,毕竟我们本身就只是一栋安置在移动城邦平台上的楼房而已,所以好像也有听前辈们说过高塔骑士团或者巴别塔之类的名字……大概?”
说到最后,就连她自己的脸都红了起来,引得病床上的孩子咯咯直笑。
而这一切,都只是映在博士眼里的无数床位中的一个微小风景。
他站在罗德岛八楼的电梯口。
眼前是一片空旷而巨大的空间。
无数的白色病床依次排开,床上躺满了伤员,床边走动着医生。
这里是罗德岛。
第17章十七、巴别塔的圣灵
在有关道德的问题上,凯尔希这么说:
“道德困境在罗德岛的大部分地方都实际存在着,只是人们往往没有能力或者义务去为这些困境做些什么。”
“他们只能在心里感到困惑,感到怜悯,但无法做出实际的行为。”
“感染者们组成的游击队在乌萨斯的冻原上为了感染者们的权益而奔走猎杀,他们在这一路上会不会遇见想要搭救却无法搭救的感染者?”
“诚然,他们是感染者的盾,是所有无家可归感染者的荫庇,但他们不是神明,不能像萨科塔人的神话故事里说的那样将饼和鱼越分越多,以至于让所有的信众都能吃饱。每加入一名毫无战斗能力的感染者,对他们而言实质上就是一种有形的拖累。”
“所以他们不能带上所有人。”
“舍弃不能战斗的老人,带上未来可期的孩子。”
“处决动机不纯的流寇,吸纳信仰坚定的战士。”
“取和舍是一切道德困境里所必须面对的抉择,也是我们罗德岛一直以来在做的抉择,也是我一直以来在做的抉择。”
“就像这一次整合运动进攻切尔诺伯格一样,死伤高达数百万人,其中幸存者又大多变成了感染者,被拖入到了复仇的循环之中。”
“的确,罗德岛一直以来都有着救助感染者的责任,也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收治着病人,但这一次不同。”
“因为这一次,我们的敌人同时也是我们救助的对象,毕竟他们也是感染者。”
“也就是说,我们所收治的目标就变成了这些人:本来就存在的底层感染者、因为整合运动袭击而产生的受害者、整合运动俘虏、以及乌萨斯难民。”
“这是一场泰拉大陆上几乎所有人都不会面临的道德抉择,可我们是罗德岛,所以我们必须要选。”
“但我知道,博士,你一定不会有什么抱怨之辞的。
“因为这些良善行为与道德体系的建立本就出自于你的初衷,所以如果你对自己的善举感到反悔的话,那你就等于践踏了自己的理想。”
“你会同意我这句话吗?还是会反对?”
“我知道,你不会作答。”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会怎么回答,所以我也想好了该怎么回答你。”
“如果想要拒绝,那么最好一开始就不要应允,否则事后的反悔就成为了背叛。”
——
当博士站在八楼的大厅门口注视着眼前那杂乱的白色海洋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那天在决定前往切尔诺伯格之前凯尔希曾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博士收到了切尔诺伯格失陷的消息,并准备动身前去救援。
但在那一次,凯尔希却一反常态地敲响了博士办公室的大门,并在这件事情上为他提供了一些可以称得上是反对的意见。
“啊……我似乎想起来了。”
博士的记忆慢慢回转。
他想起了自己数天以前驾驶罗德岛突入切尔诺伯格的天灾范围营救难民和感染者,并亲赴前线与干员们一起同解决整合运动的散兵游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