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4）

可问题是自己并不认识她。

“以后要留意一下了。”他在心中暗自对自己说道。

——

于是两人再次启程，跟随在前方两位教士的步伐后，并顺便观览一番这极度排外的城邦。

“医者先生觉得这伊比利亚如何？”

莱薇妮走在博士的侧边，开口问道。

老实说这个问题让博士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情绪。

因为非要说的话，伊比利亚这个城邦和他曾经去过的其他城邦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建筑风格除外。

有小孩在街道的角落里嬉戏，阳光下的广场中也有一些正在打牌或者织毛衣的老人，粗略一眼看去，只会觉得这里的人们在慢节奏下过着惬意而舒适的生活。

而且……好像还挺幸福的。

所以这样想来，也许伊比利亚极度排外的原因，可能是想要将这种缓慢而舒适的闭塞感保持下去吧，换句话说就是不想受到外界的干扰和影响。

于是博士思忖片刻，将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又还给了莱薇妮。

“你呢？你觉得如何？”

毕竟即将要在这里长居下去的不是博士而是她，所以这个问题比起博士来说，对她的意义更大。

“好像还不错吧……？”莱薇妮用看房中介一般的眼神扫了一圈四周的场景，点点头回答道，“比我以前呆的那个冷清小镇好多了。”

这倒是大实话。

不过拿伊比利亚跟阿斯图里亚斯比，未免有些掉价就是。

“那如果你被伊比利亚教会收养，正式在这里生活下去的话，会感到不愿意和不舒服吗？”博士看着莱薇妮，又问。

“就算我会，又能怎么样呢？”莱薇妮笑了。

看着这副笑容，博士一时语塞。

“其实我一路过来都在观察附近那些居民们的生活。”莱薇妮双手手指勾在背后，走路的姿态正合她这个年纪一般轻巧而优美，“他们看上去都很轻松，很幸福，让人感觉这个地方连时间的流速都会变慢，是个非常舒适的地方。”

“所以我就想啊。”她微微抬起头，角度正好够凝视博士，“如果我住在这里之后，也能和他们共享同样的一片幸福就好了，但如果，我是说如果。”

博士无言地低下头看着少女，等待她的下文。

“如果教会的环境和外面的环境并不一样，如果审判的结果是将我投入坏孩子专用的牢房的话，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她说，“毕竟我做了那样的事。”

渎神。

她很清楚自己当着那些教士的面做了什么。

“越是深入伊比利亚，我就越是清楚宗教在他们的心中究竟占据了多大的比重。”莱薇妮将笑容藏起，踢开道路上的一片小石，然后任由目光随小石翻滚，“所以我想我犯下的罪一定是不容申辩的吧。”

“而且我逃不掉这场审判，医者先生。”莱薇妮缓缓蹲了下来，摆弄着自己刚才踢开的石子，“我连阿斯图里亚斯都离不开，还能逃去哪里呢？城镇的外面只有荒野，如果没有交通手段的话就只能被源石尘掩埋，这样还不如烂在家里，起码还能活着。”

看着这样的莱薇妮，博士突然才意识到他并不是跟着这位少女来旅游或者会面寄养家庭的。

从一开始他的立场就是作为一名受害人和见证人，来旁观莱薇妮的审判。

只是路上两人之间的谈话缩短了互相的距离，所以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感罢了。

这种叫什么，斯德哥尔摩效应？

不不不，倒也没那么严重。

只是单纯的怜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