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1/4)
“伊比利亚?”阿戈尔女性摇摇头,笑道,“我们可没有待在伊比利亚,我们只是留在了阿戈尔而已。”
“再说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枢机主教的下半身,“您,不也是我们阿戈尔的一员吗?”
“不要将我和你们这群流着污浊之血的杂碎相提并论!”枢机主教愤怒了。
“但我们血管里流动着的,似乎是同一种源头的血脉吧?”阿戈尔女性笑得更开心了,“您这样辱骂自己,是不是有一些不太妥当?”
阿戈尔是一个种族。
阿戈尔是一个地方。
阿戈尔也是一种认同。
而这三种阿戈尔所代表的立场,都是不同的。
作为种族的阿戈尔,是一个发源自水体的生物学概念,它们之中的小部分和深海无关,而剩下的绝大部分,则都是被海洋孕育而出的生命。
作为地区的阿戈尔,是一个不该被回忆起,也不该去试图挖掘的海洋文明。它代表着泰拉大陆之外所有未被发掘的一切未知,也是所有水系的最终归宿。
作为认同的阿戈尔,则是一种信仰,一种对深海,对未知文明,以及对不可名状之物的信仰。
但这三种阿戈尔,实际上很难融合到一起。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站在枢机主教面前的这十位阿戈尔,都拥有着三种阿戈尔之间的融合——他们是阿戈尔,他们来自阿戈尔,他们认同阿戈尔。
至于主教本人,恐怕只有第一种而已吧。
毕竟在这伊比利亚,阿戈尔本该是这里人口占比最大的原生种族。
“您还在拒绝的呼唤吗?”另一位阿戈尔男性开了口,“想想看,在这偌大的伊比利亚教区里只有您一个阿戈尔人,难道您就不感觉孤单吗?”
“自大静谧之后,阿戈尔人在伊比利亚就一直饱受歧视,您作为阿戈尔的同胞,难道就没有想过做些什么吗?”阿戈尔女性诘问道,“还是说,您宁愿看着同胞被驱逐,被残害,也不愿意丢掉您脑袋上的那顶枢机的冠冕呢?”
“你们每次都只会说这些同样的话,难道就没有想过说点别的?”枢机反问道。
“当然可以说些别的,只要——”阿戈尔男性说。
“——只要伊比利亚不再迫害阿戈尔人,只要阿戈尔人能够再度在伊比利亚获得应有的权利,获得应有的待遇,并重新将——”
“别想了。”这一次,枢机主教直接打断了那阿戈尔的发言。
“只要你们一天还未明白阿戈尔究竟为何落得现在的境地,这个要求就不会被实现。”枢机主教摇了摇头,“而且我建议你们这一次也别想做什么,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吧,因为伊比利亚惩戒军和教宗骑士很快就要来了,我并不想看到自己的同族在眼前被残杀。”
“那不在眼前就可以了吗?”阿戈尔人非但不退,反而再度发起诘问。
“你在说什么?”
“如果不在你眼前被残杀,就可以了吗?”阿戈尔人的情绪激动起来,“啊,我明白了,当那成百上千名阿戈尔同胞被惩戒军押到血肉之墙排队枪毙的时候,你肯定不在现场吧?”
“没错你肯定不在。”他点着头,用脚尖拍打着地面,“因为那个时候大静谧才刚过去不到一年,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还在拼命努力地在教会里舔着拉特兰教宗的臭脚渴望晋升呢,又怎么会关心自己的同胞受到了怎样的待遇?”
“……你。”
枢机主教捏紧了拳头,双眼微微闭上。
“今天的审判是关于一场渎神案的,受审者虽然只是一名小女孩但却已经受到了罪孽的腐化,即将变成那些世俗的垃圾。”
“而你刚才的言论,也该和她一起接受审判,同时数罪并罚,彻底净涤你的一切。”
“现在又想起自己该站的立场了?”阿戈尔人嘲讽道,“还是说因为我们冒犯了您远在拉特兰的偶像,所以忍无可忍了呢?”
“真是可怜的人。”
阿戈尔女人摇着头说道。
“明明住在大海的身边,却听不见海潮的低语,拒绝的呼唤。”
“记住了啊,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