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节 (1/3)
路明非没有解释,转而看向沉默的老村长,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缇尔,村长,你们想过吗?”
“为什么在黎明女王离开,她的亲信都被清洗后,由感染者建立的乌鲁城还能在冻土上存在至今,甚至发展出巡逻队压榨周边村落?”
他顿了顿,问出更致命的问题:
“还有,村长,当年的内乱,真的只是感染者内部的权力争夺?”
老村长布满鳞片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路明非,又飞快瞥了眼缇尔。
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握紧拐杖,低下头,发出含糊的声音,彻底沉默。
这无声的反应,比言语更有力。
石屋内的空气凝固了。
希娜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路明非看着老村长缩进龟壳的姿态,明白了。
他替无法开口的老人揭开谜底:
“四十年前那场内乱,恐怕有圣阳城的手笔。”
“否则,女王留下的亲信怎会轻易被‘普通’感染者清洗?
“也只有圣阳城的介入,才能解释乌鲁城背叛后还能安然存在,甚至壮大。”
他顿了顿,“村长,我明白你的顾虑,恐惧圣阳城的力量,害怕引火烧身。”
“你们龟缩于此,苟延残喘,对乌鲁城的暴行视而不见,献上贡品以求自保。”
“但这样,”他站起身,叹了口气,“也只是慢性死亡。”
“献出女人、劳力、资源,耗尽村子的元气,等着彻底兽化或被随意处置的那天。”
“牺牲少数换取多数暂时的安全?这种安全,维持不了太久的。”
“缇尔,走!”路明非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寒风裹挟着雪沫涌入。他没有回头,径直踏入风雪。
缇尔眼中光芒闪动,她毫不犹豫地跟上了路明非。
石屋内死寂。风雪拍打门窗的声音呜咽着。
路明非最后那句“慢性死亡”,如同利锥刺入老村长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风雪中那两个毫不停留的背影。
“爷爷……”希娜带着哭腔,小手抓住村长的衣袖,眼中充满恐惧和茫然,“我们…怎么办?”
老村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指深陷拐杖头,指节泛白,覆盖鳞片的手微微颤抖。
四十年前的屠杀、逃亡的绝望、四十年来的屈辱和目睹一代代人被送走的痛苦……画面在他眼底翻腾。
路明非的话像刻刀,剜开了他恐惧和妥协包裹的伤疤。
慢性死亡……是的,他比谁都清楚。
每一次交出贡品名单,每一次看着村民被带走,都是在将柳树村拖入深渊。
路明非此言此举,是在点他啊……老村长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