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1/4）

“呲呲呲……”

一阵如同锐器摩擦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船舱内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以大雄的微微点头为号令，踮起脚尖，悄悄地摸了过去。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艘看似是老古董的帆船中，也配备了各式各样的房间。从布置上来看，这个房间应该是专门给船长极其文员办公，存放航海记录的地方。修建在桅杆旁，距离可能得水源都比较远。待到三人摸到门缝边缘时，那股声音便越发清晰——像是深夜房梁上磨牙的老鼠，，让人生厌。

“等一下，胖虎。”

大雄眼疾手快，按住了胖虎的肩膀，如果不按这一下，这哥们儿已经打算直接推门进去了……

“保险起见，先把这个吃了。”

大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试管，试管里头塞着几颗圆滚滚的药丸，呈现出精铁般的颜色。

（【钢铁丸：顾名思义，吃下去之后，使用者会获得X战警中钢力士一样的能力，肉身硬度堪比钢铁，且不会变色。抗击打能力大大上升，有效时间十五分钟。童年时期的大雄靠它喝退了隔壁镇喜欢欺负人的高中生，熊鬼野五郎】）

“你小子……拿我当肉盾是吧？”

胖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一把接过，甚至不需要水，直接仰头就吞下去了。

“行～～谁让你选的是射手位呢。”他活动了两下手腕，戴着超级手套的双手缓缓攥紧，迸发出咔咔的响声，嘴角洋溢起兴奋的笑，“你就老老实实在我身后点人吧！”

“砰————！！”

一记斯巴达正蹬踹，将门踹开，映入眼中的景象，却和众人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却见一道瘦削的身影跪坐在地上，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他的衣着无疑属于上层人士。方形的红色大斗篷，上面刺绣了纷繁复杂的华丽图案，尽管如此，斗篷下的身形依旧十分瘦削。

航海日志被翻得乱七八糟，整张桌子更是一塌糊涂、抓痕密布，有一些纸张被撕烂了。

仔细看去，墙壁、桌角，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有这种很新的抓痕。

若非这是一艘正在航行的帆船，大雄都要怀疑，是不是有棕熊之类的猛兽闯入过。

这是他少有地在冒险中，如此真切地闻到血腥味，不由地一阵恶心。

听到门被打开的动静，这位约莫三十来岁的贵族缓缓抬头，半眯着眼，看到几张东亚面孔，先是不敢置信，随即，又像是大彻大悟了一般哑然失笑。

“终于，终于……我快要死了，连上帝都抛弃了我，让我看到如此荒谬的幻觉……”

“冷静一点。”出木衫沉声道，“我们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你们……怎么会说我们的语言？”

确实，这个事儿很难解释，出木衫一时间也被问住了。和大雄对视一眼，发现后者同样是一脸懵逼——在此前的大冒险中，貌似还没人问过类似的问题，哪怕对象是外星人，听到大雄他们说着同样的语言，反响不过平平。

同为地球人，不过是肤色不同，隔阂竟能如此之大，这点也让他有些意外。

“大叔，你有没有看到哥伦布啊？”这种时候，胖虎的粗神经反而有奇效，“这艘船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呵……”

男人将瘦削的身体完全转过来，鲜血从他的十指上淌落。三人这才注意到，方才他跪坐在地上，竟然是在啃自己的手指头！十根指头已经没有一根是好的了，有最严重的，红白相间、深可见骨。

“你没事吧？”惊吓之余，大雄只觉得十指连心，传来一阵夹杂着刺痒的幻痛，“你的手指……”

“这艘船被诅咒了，先生，但我不愿意像他们一样，匍匐在地上，吞食有毒的金块！”

男人挥动着还在淌血的双手，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恶狠狠地说道，“是因为这次出航的目的不纯……是的，目的不纯，是打着冠冕旗号的恶魔行径！为了惩罚我们，上帝降下那种可怖的疾病……让我们在孤立的海上，等待自己的审判日……”

“疾病？”出木衫很快捕捉到了关键词，“圣母玛利亚号上有坏血病吗？”

“我不能说，先生，我不能说！因为我自己马上也会有如此下场了！”

他痛苦地睁大眼睛，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伴随着越发急促的呼吸，扑通一声倒在桌上，像一个溺水的人，不断伸手乱抓，将血手印糊得满桌都是。大雄注意到，他的瞳仁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涣散的瞳孔渐渐变成一道竖仁，透着琥般的色泽。

喀拉一声，像是芹菜被拧断的声音，他的脖颈向后弯折到了一个可怕的角度，用那双异变的眼瞳直视着大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