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3/4）

“唉……为了你小子，我也算破了杀戒了，本来以为永远不会有用这招的一天的……”

看着倒地不起，死相有些凄惨的武士，胖虎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意味。别看他行事风格比较粗犷，事实上，任何人心都是肉长的。除了一些极少数极少数的反社会人格，没人会在夺走同类的生命时，能保证完全的铁石心肠。

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谁杀谁都是一瞬间的事。身陷战阵，他也没空去想那么多了。

“其他人呢？”

“都没看到……小衫半途中被甩下去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静香应该是和我们一趟的。”小夫还没从方才的恐慌中完全回过神来，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啧……算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有，和白金迷宫那次差不多，又到我们两奇兵制胜的时候了。别摆出那副表情啊，你是男子汉吧，赶紧给我支棱起来！”

他随手拍了一下小夫的肩膀，险些给他拍骨折了，随即便在战场上搜寻起来，开始尝试着扒下死去战士的甲胄、佩刀和武器，这个动作又把小夫给吓了一跳。

“你干嘛~~~？？”

“废话，这里很明显是战场吧？刀枪不长眼，我不得先弄点东西来保护自己啊？万一等会有箭矢什么的射过来，我没穿盔甲，不直接给我刺穿了？”胖虎倒是不觉得尸体有什么可怕，一边上手，一边说道，“别傻站在那儿了，快点来帮我！我看这个时代人都挺矮的，身高跟你差不多，这套脱下来先给你穿上，快！”

“……”

小夫愣住了，见他真的试着将甲胄从死人身上脱下来，他的神情再三变化。

不知如何，颤抖的双腿止住了，因恐惧而泛白的脸，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就算把你丢到世界末日，你也会成为那种霸据一方、衣装破烂的格斗家吧？”小夫半低下头，以极轻的声音自语道。

“啊？你说啥？”

“没什么。”小夫摇了摇头，迈开脚步，“我来帮你！”

……

不愧是梦想成为服装设计师的男人，小夫也曾经参考过日式的盔甲风，对于板甲、护腿的穿法，自然比胖虎这个大老粗要了解。一通扒拉后，两人换上了和这个时代相符的甲胄，也配好了武器。然而，胖虎的身材太过高大，反而有点被甲胄束缚住的感觉，小夫又太瘦了，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他的盔甲太大了，像是从什么人身上偷来的。

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说的就是他们。

战场比想象中还要宽阔，在他们的视野尽头，大队大队的士兵仍然在互相厮杀，继续留在死人堆里也不是个好选择。

“该死，总之……先脱离战场再说吧。”胖虎拾起一根长枪，除了腰间的双刀外，这已经是他收集的第三把武器了，“话说现在应该是战国时期吧？我们能不能先去投靠一个大名，然后在他麾下混着，一边等静香来找我们？她手上还有备用口袋，要找到我们，应该也不是难事。”

“说起来，我刚刚确实听到了，那两个士兵质问我……‘你也是秀赖手下的妖术师吧？’”冷静下来后，小夫立刻展现出了一个战时军师优秀的推理能力，“胖虎，‘妖术师’这种说法，不觉得耳熟吗？”

紧缩的眉头渐渐展开。

“你是说，有人在用未来道具？”

“在石器时代，仅仅展现了竹蜻蜓这一个道具，哆啦Ａ梦就被当地人尊为‘哆啦尊比’了。22世纪的科学产物，在当代人看起来，就跟妖术差不了多少。现在这个状况，我怀疑……”

“是静香？”胖虎顿时也来劲了，虽然这条线索大部分都靠脑补，但总归是指明了方向，比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得多，“那个什么秀赖现在在哪儿呢？我们找过去啊！”

“秀赖……”小夫开始在庞杂的知识库中搜索这个名字，回过神来时，他的表情再度陷入僵硬，喃喃道，“丰臣秀赖。”

很多时候，那些功成名就的二代们，往往只是借助了父母给予他们的平台而已，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一说起秀赖的名字，胖虎压根连反应都没有，但一贯上他的姓氏，记忆立马就恢复了。

“秀吉的儿子？”

“嗯。”小夫点了点头，表情十分凝重，“秀吉死后，丰臣一家的势力迅速衰弱，天下渐渐被德川家康掌握。1615年夏，被包围在大阪城的秀赖纠结了所有可以调动的兵力，甚至还包括许多忠心与丰臣家的浪人……进行最后反扑。”

“但，兵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一切都成为了泡影。最终，大阪城破，丰臣秀赖的结局，是和他剩下的亲信们一起在谷仓里切腹而死。”

话音落下，喧闹的战场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作为未来人，小夫已经亲口宣判了这个铁一样的事实，多少有些残忍。仍在战场上拼杀的战士、浪人们，又是否知晓自己所做的一切，注定是一场徒劳呢？

二人向身后看去，一座繁华、坚固的城池，确确实实坐落在那里。它背靠着天光，高耸的白壁塔尖显赫无比，撩拨着觊觎者的心弦。丰臣秀吉在这里成为了天下人，成为了关白，成为了日本最最声名显赫的男人。

可惜，尽管丰臣秀吉想将天下以遗产的形势传给后人，身后之事，却并不如他预料的那么顺利。面对死亡，他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

“历史是没法改变的，大阪城一破，静香的处境就很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