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这和他是个好人不矛盾，他救了我们，那，对我来说，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好人。”在这种问题上，大雄的脑子转的极快，不一会儿就分析清楚了，“不管这一票的结果怎么样，我都希望他能就此收手，去一个安生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余生——今天早上起争执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帮派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能做什么呢？”阿苏尔幽幽地质问道，有些时候，大雄几乎要怀疑她压根没说话，只是变成了自己的心魔，在需要的时候，对自己的良心拷打。

“我还在想。”大雄叹了口气，“我还在想。”

……

“年轻人，别想了，你搁这儿进货来了是吧？”店老板清点着明细，忍不住问道，“一共二十套西服，其中大地之心款的就有十四套，剩下的还有其他高级款，尤其是这些犰狳帽，你确定能负的起价钱吧。恕我直言，青年人，你看着有点像……”

大雄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将清单收回的时候，他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

阿苏尔是对的。

不管亚瑟现在有什么困难，是病痛也好，境遇也罢，以他掌握的力量，都可以很轻松地摆平这一切。那又有什么难的呢？有22世纪的道具打底，还不能为一个1899年的牛仔谋一条出路吗？

真正的问题是，亚瑟自己是怎么想的。以他的能力，如果他真的想脱离帮派，恐怕也没人能拦住他，但他一直没有。哪怕拖着咳嗽不已的身体，他还是要和帮派一起再干一票大的。

再想想。

和哆啦A梦相处过的这段日子，有无数个经验都告诉他，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不管多精妙的道具，到了自己手上，就没有不搞砸的。

同理，当你掌握了足以决定别人一生的能力时，只要有一个偏差，同最初的愿望，或许就是天差地别。

必须要……再想想……

————

视线看向橱窗外时，大雄的瞳孔猛然缩起。

为了确保将帮派成员完全摘出去，何西阿并没有陪着大雄进店，而是斜着靠在门口的一根灯柱上等他。街道拐角处，此刻正有两个面色凶恶的彪形大汉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枪，做出瞄准动作。

一瞬间的功夫，时间好像静止了。

他们到底是不是冲着何西阿来的，这或许成了一个永久地疑案。零点几秒内，大雄无法证明，也无法证伪，他只知道一件事——人被子弹打了就会死，而等人死了后再去后悔，那就来不及了。

拔出左轮的动作轻松写意，比起童年记忆中的那把，这把轻了不少，他用单手便足以掌控。冰冷的枪柄反而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已经是陪伴了他多年的爱枪，耍起来无比顺手。

拔枪。

瞄准。

扣动扳机。

“砰——！！”

先发制人的子弹从枪口射出，打碎玻璃，“叮”的一声，打在了其中一人手中的枪，将其当场震落。一次射击形成的跳弹向一边飞去，顺势打掉了第二个人手中的枪。两人被打得一脸懵逼，事实上，大雄这一枪是从室内打出来的。衣物店内不乏客人，可以说是人潮密集，子弹穿过人群中的间隙而来，以至于循声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惊慌的人群，根本不知道是谁开的枪。

人会下意识地看向响声来源，这是本能。

但……大雄拔枪收枪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以至于当视线向他这里扫过来时，他的枪已经重新放回了腰带中。除了距离近的少数人，大部分人都是光听着响了，纷纷做鸟兽散。

“哐当——！！”

跟着人群一起推开大门，机警的何西阿早已经将马牵来，翻身上马，顺势将大雄一把拉住。

“刚刚那枪……是你干的吗？”

“有人跟踪我们。”大雄深深吸了一口气，腰部用力，好不容易才一次性成功，被他拉上了马背，“都带着枪的，好像是冲着你来的，我不太确定……”

“没什么不确定的，孩子，你救了我一命。”何西阿的脑袋格外好使，很快就分析出了局势，“这段日子，我们在圣丹尼斯胡闹的太过分了，很明显，达奇低估了平克顿侦探对付我们的决心，又太高估了自己。”

“该死！这一票从一开始就不该干的，要干，也只有刚来这座城市的第一天，才有那么一丁点成功率。我们在这座城市里已经留下了太多痕迹，傻子都能猜出来下一步要干嘛了。”

何西阿勒紧缰绳，有些费劲在让马在人群中穿行，一边说道，“对不住了，孩子，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们可能连你的长相都……”

……

“他在这儿！达奇·范德林德的军师！”炸雷般的怒吼声从街角传来，一瞬间，两三匹高头大马就位，堵住了去路，“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