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3/4）

第一步。

他确实这么说了。

亚瑟咬了一下嘴唇，心忽然一下子就冷了。他知道，在内心深处，达奇已经将之前几十年经历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何西阿呢？他同意吗？”

“何西阿老了，我的孩子，而你，还正年轻。”达奇的称呼又是一变，“老实说，以营地现在的状况，连给你请个好医生的钱都没有。”

“……”

“相信我，现在是艰难时期，这没错。但只要撑过这个时刻，我们就可以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在新奥斯丁，康沃尔的手就伸不过来了，平克顿的狗也只能傻看着。老实说，这是我们需要解决的全部问题，全部！我们完全由能力从头开始，就像……”

营地里的喧闹声，打断了达奇的长篇大论，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阴，最终只是轻轻拍了两下亚瑟的肩膀，“聊的很愉快，孩子。”

————

“达奇，达奇！”

从马上走下来，何西阿的身体都快被颠碎了，但他还是拼着腰疼，咬牙走进别墅，高呼着达奇的名字。

“我们必须马上撤走，让他们打包行李……哈……立刻，立刻就走！”

“别紧张，老伙计。”达奇从楼梯上缓步踱下，沉声道，“慢慢说。”

阿苏尔给气喘吁吁的何西阿接了一杯水。

“啊，谢谢，小姑娘。”他手抖得厉害，水还没进嘴里呢，就已经洒了大半杯，遂仰起头，一饮而尽，“听我说，达奇。银行是抢不成了，他们早有防备。”

“‘他们’是谁？”

“平克顿、警察、赏金猎人……所有我们得罪过的人，都在圣丹尼斯，等着我们送上门去！要不是这孩子果断开枪，救我一命，我已经在服装店门口被人打死了！”

“哦？”那一瞬间，达奇的眼神竟有些意外之喜，看向大雄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孩子，你会开枪？”

“会一点吧……”

“那不重要，达奇，我们必须得撤了！等他们把这里围住，薄薄的墙可挡不了几发子弹！”何西阿的语气越发焦急，“我们可能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了，他们已经倾巢而出，用不了多久……”

“哦，老家伙，你说起话来总是那么夸张。”迈卡瞥见达奇的神色略有犹豫，立刻就站了出来，带着嗤笑讥讽道，“你是怕干银行那票会丢掉老命，或者尿在裤子上，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把你的狗嘴给我闭上，迈卡。”靠在二楼边缘的亚瑟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斥道，“不如你一个人，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去，和他们说‘嘿，让一下好吗，我要抢劫你们了’，如何？”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是个人恩怨，牛仔！”迈卡半歪着脑袋，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老东西没冲劲了，那就该自觉退休，让想干的人来干。别一天天的骑个马就大汗淋漓，还净说丧气话。”

“依我看……”

“够了，都闭嘴！”达奇猛地喝一声，“让我想想！”

“达奇，我们都没有时间了。”何西阿苦口婆心地劝，声音都有些嘶哑，甚至没有力气去回击迈卡的挑衅，“你真的要等到子弹打在我们中的谁身上，才会后悔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西阿，我们现在都活着，你也活着！我有一个计划，你知道的！”达奇咬着腮帮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了筹划它，我们花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和钱财，现在你突然告诉我，因为一些困难，就要全盘取消了？你没有理解这个计划对我，对我们的重要，它是……”

到底是什么呢？

大雄无法得知，因为下一秒，一连串枪声便从正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子弹打在各个角落，好像对方压根不在意准不准，只要把心头的怒火，一并宣泄在这栋大宅子里。

人性总是调和的，当你要他放弃plan，他不愿意。但如果你要告诉他，留在这里会小命不保，相较之下，达奇也就愿意了。

他只是有点疯狂，但并不傻，江湖上混了那么久，光从枪声就能听出火力上的差距。

“老大！”迈卡更是一反常态，光速认怂，“我们要不……”

“没时间收拾行李了，所有人拿上枪支和干粮，骑上马，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能走多少是多少！我们得去……”

……

说到这儿，达奇僵住了，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有想好要往什么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