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节 （3/4）

浑身舒爽后，哗哗的流水冲洗着双手，寒意浸透了皮肤，让大雄稍微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身处异乡，并亲身经历着一场围城的困局，不禁感慨不已。

虽然靠着一手速成粮食稳住了军心，但，基本问题却并未解决。虫之母依然在那里，占据着人们生活的城市。占据的时间每多一分，对城市的破坏就加重一分，必须在虫潮将黄金乡摧毁殆尽之前，想办法解决掉虫之母。

然而，对此刻的众人来说，也只是勉强恢复了士气，并且刚刚解决温饱问题而已。真要让他们跟着自己发起冲锋，估计大多数人又不吱声了。能有一个保证安全的坚固堡垒，里头不愁吃不愁穿，又何故要去外面送死呢？

思绪万千，却不太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大雄抖了抖手上的水，叹了口气，甚至萌生出要不要趁着夜色，自己一个人出去单杀虫之母的想法。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了，只要能赢下来，他也觉得并无不妥。

正在兀自纠结的时候，茫茫月光之下，一抹惊艳的海蓝色在他余光中出现。

……

少女正坐在那扇半弧形的彩色扇窗之下，伸出双手，雷元素与火元素组成了蝴蝶的双翼，在她纤细娇嫩的掌心中翩翩起舞。她的神色不再像最初见面是那么从容，反而有几分迷茫。

“海莉娅？”

“？？！”少女好像才察觉到身后站了个人一样，心中一惊，手掌上由雷火元素变化二来的蝴蝶，也随之交融，“砰”的一声，炸出一团绚烂无比的小型烟火。黑烟直扑过来，将她的侧脸弄得一团漆黑。

————

“抱歉，让你看到我犯傻的一面了。”海莉娅仰着脖颈，双目微闭，让大雄用毛巾帮她擦去脸上的黑渍，一边嘟囔道道，“平常是不会这样的，我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元素都控制不好……”

“状态不好嘛，很正常啦，人人都会有的。”大雄一边帮她擦脸，一边在心中暗暗感叹，这小姑娘的侧颈真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纤细。他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一个不当心，就将这纤弱白皙的脖颈折断了。

“比如说我，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每天都状态不好，考试也总拿零分，哈哈哈……”

“零分？”海莉娅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大雄吗？”

“对啊，六次考试里，大概就有一次是零分，剩下的也很难过50。”大雄用手轻轻撩起她的海蓝色长发，一股好闻的丁香花气味从发梢处传来，让他在深夜中愈发清醒，“你去问问小衫就知道了，他天天都拿一百分，但我就是学不进去。”

“不应该啊。”海莉娅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小英的成绩很好，这个我倒是早就料到了。但以大雄的智能，不应该应付不来那些死板的考试吧？”

“我不知道是哪里给了你这种错觉。”大雄都差点被她给逗乐了，“我可没有什么‘智能’，充其量就是一点小聪明而已。哆啦A梦总是说，我只有在动歪脑筋的时候，脑子才转的特别快。”

“这也是才能的一种，想要省力、想要走捷径，是人类世界许多发明的原动力之一，搞不好你以后还是个发明家呢。”说着说着，海莉娅的情绪低落下去，娥眉蹙起，轻轻叹了口气，“不像我……”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却连一个主意都想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一切发生。”

大雄没有插话，这个时候，他选择当一个安静而又专注的听众，仔细倾听着少女的烦恼，一如他在许多夜晚开导过许多不同的人那样。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黄金乡里到底有多少人，一般都是米拉负责统筹这些具体的事务。直到虫之母突破封印，城里的所有人都挤在大书库里，这是我第一次对治下民众的数量有实际的概念……那么多，那么多，像乌鸦一样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那个场面太吓人了，好像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开口说话，还没说几句，就变成了争吵。”

“他们都看向我，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一点头绪都没有，脑子空空荡荡的，这么讲似乎也不准确。”

海莉娅摇了摇头，苦笑道，“很多想法同时出现，是不是应该这样，但这样的话，又会导致什么结果。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却发觉不管怎么推演，我都无法靠元素力战胜饥饿和恐慌。”

“就在那个时候，你站出来了，那么轻松就说出了解决的办法，就像提前排练了不知道多少遍一样。”

“我注意到了，在你自己的团队里也是领袖，甚至不需要发出命令，你的同伴就知道该做什么。而现在，换了场地，在九千三百名饥饿的黄金乡人面前，你依旧是领袖，为他们提供坚固的庇护所，让他们放下芥蒂、团结一致，在劳动中收获食物。”

“或许……你比我更适合当领袖。”

……

暂时的不自信，让少女略显懊恼的面容楚楚可怜，愈发动人。看着她如珍珠一般白皙无暇的侧脸，大雄有些恍惚，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海莉娅，你几岁了？”

“？？”海莉娅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愕，好像不敢相信大雄竟然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我是说，你看上去就不太像东亚人。根据我对西方人十分有限的了解，你可能比看上去要小很多，所以……”大雄尽力用语言去补充自己没能表达出来的意思，“我之前以为，你至少也应该有十六岁吧？”

“大雄，你认真的吗？”海莉娅有些不满地嘟起小嘴，像那种人畜无害的可爱小动物，“十六岁？我才没那么老呢，我今年十二岁。”

这下，轮到大雄汗流浃背了。

十二岁，差不多是小学六年级到初一的年龄，远比他预料的还要小！偌大一个黄金乡，九千来号人，竟然会让一个还在念初一的小姑娘来当领袖，仅仅因为她拥有最强的元素亲和力……这里的制度之荒谬，由此可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