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2/4)
以北境线为分割点,快进快出地打游击战,每一次都不切到要害,却能充分地恶心对方。就靠着“马快”这一优势,耗到敌方后勤出问题,这场仗便不战自胜。
但……只要失误一次,中间有一个环节出问题,就完蛋了。
匈奴的大多数部族仍在观望,以现在的人手,只要乌珠留和新军碰上一次照面没能及时逃掉,基本就要被碰碎了。这是一场没有容错,风险和难度并存的战斗。
手下并不都是傻子,自然也有人提出同样的问题,却换来了乌珠留的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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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人的狗,才不会在张口之前冲你吱哇乱叫,只会默不作声地一口咬上来。”
他半眯起眼,冷笑道,“你们看着吧。”
“新上来那个皇帝,就是个干啥啥不行的草包!”
第两百二十一章:狠狠地咬!
乌珠留已经看穿了王莽的本质,尽管两人相隔千里,连对方是胖是瘦都不清楚,但他依旧敢下这个判断。
兵器不磨就会生锈,军队也是一样的道理,中原的军队已经停了一百年,没有开启过任何大型战事,不可能再具备最初那种无敌的战斗力了。
不久之前,王莽篡汉的消息,随着凛冽的北风一起吹到他耳中。
中原人说话向来很有讲究,这个新皇帝的天下是“篡”来的,而不是打下来的。一把锈了百年的刀,究竟还能否杀敌,恐怕都要打一个问号。
王莽自己也觉察到一点,一气调动了三十万大军,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正是他心虚的表现。就像色厉内茬的野狗,面对没有把握的对手时,会不停冲对方吠叫一样,企图用声势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使其服软。
可惜的是,这招对早就被打怕了的匈奴人来说,偏偏就异常好用。就连他这个单于E振臂一呼,跟出来的也不寥寥一千多人,扣掉老弱妇孺,真正能打的不过数百。攻下一个朔方郡倒还有余,再要更进一步,大家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固然看透了王莽的本性,从战术角度而言,这也无异于刀尖上起舞,只要跳错一个节拍,等待着他们的,就是全灭。
……
大会开完,吵了一个上午,对最终的作战方针也没什么帮助,但好歹获得了一个共识:抢了这一票后,立刻撤回草原。至于后续还要不要采取军事行动,完全取决于后续发展。
在无人注视的毡帐中,乌珠留终于不必再为了震慑部族首领,而始终将眼睛瞪得铃铛大。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身材好像一下子缩水了。外头寒风阵阵,这个时代的帐篷技术再好,也免不了四面漏风。冻得他在毡帐里头连连搓手,四处走动,将手背放在营火上烘烤。
火焰跳动,噼啪作响,那一个个火星子被风吹开,多少让他感受到不安。
“王莽……呵……王莽啊,你做的实在太过分了。纵然汉强至此,都未曾对我们做过这种事情。”
回想起那日情景,屈辱如小蛇一般,钻入了他的血管中。作为一个人,一个草原男儿,他不明白为何大家愿意咽下这份屈辱。想着想着,他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恨不能一拳打在那张沙皮般的老脸上。
……
正在此时,一阵明显有异的风闯入帐内,瞬间引起了这位草原老猎手的警觉。
“什么人?!”
几乎是在瞬间,貌似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了极强的爆发力。乌珠留拔出短匕,手臂绷直。这把匕首的刀柄是以肉骨雕铸而成,自幼陪伴他,练出了一身飞刀本领,已经熟稔到在马背上投出飞刀,便能精准扎穿一只兔子的颅骨。然而这一次,他的身体刚刚转过来,双足突然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上半身也就这么卡在原地。
“先别那么紧张嘛……我们没想杀你,但你也别大声喊。”摘掉【隐身披风】的大雄,手上已经捧着【止步机】。保险起见,他还是先绕到乌珠留背后, 将匕首从他手里摘去——毕竟这台机器只管下半身,万一走到正面,人家一刀子飞过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说你叫,‘单于’是吗?”不明就里的大雄还以为这是个人名,“这次来,我想和你谈谈。”
“我和妖蛊术士没什么可谈的。”乌珠留却是相当硬气,把头一扭,“若你要我的血,任你取走便是!”
面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人,大雄颇感意外,匈奴人领袖的勇气大大超乎他的预料。出于谈判的目的,大雄特意选用了【止步机】这种能对古代人产生巨大震慑的道具。
本来好端端的双腿,忽然一下动弹不了了,仿佛脱离身体,变成了独立存在的一部分。这种事儿放在现代人身上,照样能被吓的够呛。本以为匈奴王会将他们当做神灵一样崇拜,之后的事情,自然就方便许多,无非是一通连哄带骗,让他罢兵退走。
不曾想,这位仁兄竟是个歇风骂雨之徒。过于神异的力量,在他身上起了反效果。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
“为什么?”没等大雄想出一个合适、妥当的处理之策,静香已经因为一路上所见所闻带来的触动,抢先开口道,“你们和汉人已经和平相处了快一百年了,这一百年,应该是你们物资和食物最丰富的一百年吧?这座城市,就是为了纪念两族和平才会建立!一百年的时间,足以证明,这种和平是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
毁坏的村子,灰色的大地,寂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