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2/4）

智慧？

……

都不是。

最后时刻，他真正回想起来的，是数百年前在阿维尼翁图书馆，一边喝茶，一边翻阅着古书籍的惬意午后。

第两百五十一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死了。”

纳木那尼峰顶，海拔7694的高处，贾坤·赫尔玛唐突结束了自己的清修，十分笃定地开口道，“我们的合伙人，那位来自法兰西大陆的占星师……就在刚才，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是吗？”

蓝色的机器猫正在不远处准备柴火，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管自己继续劈柴。他的小圆手握住斧柄，一下一下地挥落下去，有节奏的砰砰声同风声混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声音完全吞没，“亏他出发之前，还自信满满地保证过呢，说什么‘要让世界沐浴在1999年的灵潮之下’……搞了半天，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惜，他的理论知识很厉害。”贾坤摇了摇头，颇为惋惜地叹道，“还没来得及好好请教一下呢。”

“你不需要这种东西吧？”机器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尽管有着和哆啦A梦别无二致的外表，他的双目却是明亮的暗红色，看着十分凶狠。也因为如此，当他吐槽起同伴来时，自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反差感，“你是靠‘感觉’来施加神秘术的，拿英语来做比方，他主修的是语法，你主修的语感。”

“你不过是靠着术式的拼凑，才组装起了正确的咒语，但，你的‘灵觉’已经高到不需要仰赖那些东西了。对你来说，整个世界就是一本用咒语写成的书，每一次动作、每一个交互，都可以转化成灵与咒。除了印度语和英语之外，咒文便是你的第三母语。”

“只要语感对了，就完全没必要去学什么语法。”机器猫斜了他一眼，这张本该是萌萌吉祥物的大圆脸上，勾勒出一个冷笑，“说到底，你本来是把他撒出去拖延时间的，对吧？”

“……”

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

大如鹅毛的飘雪之中，贾坤·赫尔玛甚至都没有披那件大风衣，几乎是光着上半身，双腿盘起，保持着一个稳定的禅定坐，全然感受不到寒冷。仿佛天上下的都不是雪，而是泡沫做的装饰。唯独听到这个问题，他才显得稍微有些波澜，以一个很小的角度转动脖颈，灿金色的眸子中，平和的笑意近乎要满溢而出。

“很多时候我都会怀疑，你真的是机器人吗？”他揉了揉因为打坐而有些僵硬的膝盖，小声嘟囔道，“他们把你做的未免也太像人了。”

机器猫不置可否地耸了耸不怎么明显的肩膀，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我从来没指望诺查丹马斯能战胜野比大雄。”他对着雪地上被堆放成捆的柴火招了招手，这些圆木构成的柴鑫缓缓飘起，一根接一根地飞进不远处的木屋内，笑道，“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能解决掉他，会长也就不需要那么抓狂了，是吧。”

“为什么？”机器猫不解道，“时空锚定者并非不死之身，事实上，在野比大雄之前，各个时代也都诞生过相应的锚定者，也不乏死亡先例。似乎在成功矫正了某一段历史，抵消了修改时间线的力量后，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那时候的锚定者，将变得和普通人无异，也是可以杀死的。”

“他们只是由时间线催生出来的特殊群体，就拿野比大雄来举例，抛开22世纪的秘密道具，他和寻常人没有什么不同。毒杀、暗杀、咒杀……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将他至于死地。我一直觉得，我们对这个异常个体采取的态度，有点过于放任了……”

机器猫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劈好的柴，就这么一根一根地被丢进屋子里的壁炉，冷不丁吐槽道，“话说，现在你又不进去，把柴火烧的那么旺干嘛？”

“你不是怕冷吗？”贾坤温和地笑了，“先把屋子弄暖和点，等进去之后，我们就直接吃午饭吧。”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是机器人，忘了吗？我对冷热的感知，包括其他生理反应都只是一种环境‘模拟’，是为了让小孩子跟着学，才被做出来的。”他没好气地白了贾坤一眼，“别想把话题扯开去，作为基金会的实际执行人，你肯定知道一些内幕吧？”

“野比大雄，到底是什么？自从他突然蹦出来后，我们的所有计划都被搅乱了，但我们对他采取的策略，却一直以保守防御为主。既然知道了他是‘时空修正力’的载体，不就应该先下手为强，将这个威胁一劳永逸地排除掉吗？”

“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

一连串的追问，让贾坤不可能再把话题这么轻飘飘地带过去了。他拍了拍落在肩头的雪，双手没有碰到地面，仅仅靠着过人的核心力量，足尖一点，就这么站了起来，双目眯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风雪仍在呼啸着，在这片真正意义上与世隔绝的雪山之巅，说出口的秘密，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让我来问你一个脑筋急转弯，我的朋友。”

机器猫皱了皱眉头，他显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但还是沉下性子，点了点头。

“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无聊的哲学问题，你是希望我从科学的角度回答吗？”机器猫摇了摇头，显然对此全无兴趣，却还是说道，“当然是先有鸡——鸡是鸟类的一种。至于鸟类，则是从远古一种带翼恐龙进化来的，在某个时点，某个契机下，它们摆脱了滑翔的桎梏，开始振翅飞行。习惯了天空后，它们便进化成一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因此，在缓慢的进化中，是先有‘鸡’这个物种，再有的鸡蛋。”

“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科学的解答。虽然和我想的过程不一样，但……得出的结论却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