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1/4）

百鬼夜行

第两百五十三章：落后的世界

放学的铃声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松弛感，看着周围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大雄心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很遗憾，拯救世界是没有假期的，他们回来那天是礼拜一，之后还得连着上四天课才能休息。他们才高二，课程固然不至于太紧张，但连续数月在外奔波，承受了那么大的心理压力，五人组的精神状态都不算太好，几千年的时差没倒过来。

小夫最想得开，直接就跟家长说身体不舒服，想要休息几天，他的家长，尤其是他妈妈又向来很宠他，自然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几个人还是按时来学校，课上教的东西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尤其是大雄，总觉得老师在上边说的知识都离自己好遥远。听着听着，就容易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黑板。

灯光。

教室。

高大的教学楼。

身处在熟悉的环境中，大雄感到无比安心，但同时，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却又潜藏着不安的情绪。过去这几个月的冒险，让他真切体会到时空的善变，只要在过去稍作修改，未来就会变得面目全非。更要命的是，每一次时间线遭到修改，他们这些身处未来的人都只能被动接受，然后再花老大的力气，找出被修改的地方，再将一切重新扳回来。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最终也只是将一切恢复原状。

不够。

远远不够。

“阿派朗……基金会……”

同班同学逐渐开始散去，在他们讨论着放学后要是去玩乐队，唱卡拉ok，还是参加其他社团活动时，大雄却在为整个世界的秩序而苦恼。他拿起笔，将这几个字写在了本子上，一脸沉思的模样。

大雄在班里的成绩属于中下游，稍微不努力一点就会掉到末端的那种，高中分班，他跟胖虎、小夫、静香三个童年玩伴都分到不同班级了，唯独和出木衫成了同班同学，平时说的话也不算太多，属于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见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同学都以为他是在写作业什么的，更加没人打扰他了。

“在各个年代都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不，他们绝对不可能放弃的，只是暂时退避锋芒而已。”

大雄咬着笔头，在基金会这三个字上来回画圈，思考道，“但凡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行事，必然会有动机，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至少，他能大概猜到诺查丹马斯的动机——因为生前的种种不公经历，让他不再相信人类，进而不再相信人类文明可以靠着自身的力量变好。他继而否定人类创造出的一切，制度、科技、文明、人性……在他构筑的理想国里，这些统统都不需要，甚至连人类本身也不需要。灵潮一旦降临，所有人类都将获得本质变化，变成可以互相理解的超理想模式。

“灵性的潮涌”——在1492年的圣母玛利亚号上，感染了龙病的哥伦布，似乎也提起过类似的词语。目前来看，这可能不止是诺查丹马斯的一己私欲，更像是这个组织的行动纲领。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让灵潮降临，毁掉现有的人类秩序。

至于灵潮的本质是什么，降临之后，又具体会发生些什么，大雄目前还没有可靠情报。他只能将这些在不同时代听到的只言片语写在纸上，希望能启发一下自己的思维。

不过，虽然看着乱，但基金会的行动模式，都是有迹可循的。

“1492年，阻止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进而引发全世界文明的大倒退。”

“1899年，利用达奇·范德林德帮，让亚美莉加国变成南北分裂的犯罪者天堂。”

“1615年，日本战国时代，利用丰臣秀赖的执念，延续丰臣家的统治，阻止德川幕府的诞生。”

“公元8年，诺查丹马斯利用我，延续了新莽王朝的统治，将整个世界都禁锢在这个巨大的王朝中，整整两千年！”

仔细看，不难发现，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阻止“文明”的诞生。

人类历史，是从血腥到文明的。在某个时间点之前，世界充斥在一片血腥与暴力之中，掠夺和压榨无处不在。他们在频繁刺激时间点，让世界维持在一个愚昧落后，远离科学的时代中。

大雄还记得巨尊比——那个居心叵测的23世纪人。他甚至一溜烟跑到6万年前，运用23世纪的高科技，在原始人面前充当神灵。他曾经说过，同时代的军队他不是对手，但，想要征服一群原始人，就和拗断婴儿的手腕一样简单。

这似乎也是一个动机，也许，落后而无知的世界，更适合塑造他们的理想国？

“不，不对……太肤浅了。真的想过一把皇帝瘾，就不应该扶植达奇、丰臣秀赖、王莽这些人，应该和巨尊比一样，自己扮演神灵才对。”

大雄很快便否定这个想法，同时，又找到了一个共同点。

阿派朗基金会的人，总是会在暗中行动，扶植一个失败者。

达奇就不用说了，按照原来的时间线，他早晚得死在帮派火并上。丰臣秀赖更是被德川家康替代，日本从此开始了新的历史进程。王莽……虽然大雄不清楚他本来是被谁做掉的，但瞅那损色，也是迟早的事儿。

他们都是历史的失败者，是本该被胜利者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的人。基金会就专门找这种人，让他们来颠覆原有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