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3/4）

……

“打扰一下，这位同学……”

一个声调软软的少女声音忽然闯入了他们的对话，大雄起先还愣了一下，特地停了几秒钟，才确认对方刚刚是在和自己说话。再转过头看去，一名少女怔怔站在他身后。分明是深冬时节，十二月末，少女却穿着一件看上去不怎么抗冻的淡橙色偶像服，下身衬着轻如纱翼的裙摆，服饰上不知为何，点缀着可爱的条纹小丑鱼装饰。

少女留着和静香有些类似的侧马尾，脸蛋肉嘟嘟的，看上去有些婴儿肥，看上去还带着些许稚气。再看这身偶像服的设计，似乎很好抓住了这种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的可爱韵味，小丑鱼的要素也并不是那么奇怪。

但她的眼神却十分躲闪，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大雄的眼睛，只是抬起双手，递上一张传单，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我们是circle偶像团，待会儿，在那边的空地上……有公开演出。不介意的话，可以来看一看我们……”

“铃音——！”

另一个少女的呼唤声由远处传来，看服装的风格，和这个叫做铃音的姑娘应该是同一个偶像团体的。她的偶像是令人耳目一新的天蓝色，身材比铃音更加高挑一些，和静香差不多高，留着一头飒爽利落的短发，给人耳目一新的观感。她的眼眸是比较少见的“吊梢眼”，看上去却没有刻薄的感觉，显得十分灵动。

能看出来，她的交际能力比铃音强很多，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气息却丝毫不乱。轻轻搭住铃音的肩膀，站到她身前，对大雄和静香微微鞠躬，大大方方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这孩子没有恶意的，只是刚刚出道，还比较笨拙。打扰到你们的话……”

“不，‘完全’～～不会哦。”不等大雄回答，静香反倒是顺手接过了传单，笑道，“circle对吧？给人一种在咕噜咕噜旋转的感觉，很可爱的名字呢。”

“我们会来看的。”

第两百五十五章：源海皇！？何时来的？

“地下偶像？那是什么啊？”

大雄虽然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却和“宅男”这种生物天生无缘，倒不如说，至今为止，他喜欢的那种五色战队，巨大机器人，或者魔法少女之类充满幻想的动漫。

至于偏向资深宅的世界，更是一步都没有涉足过，就连这个词也是头回听见，“是类似小翼那样吗？”

（此处的“小翼”，指的是哆啦A梦原作系列中，一位很有人气的童颜少女偶像伊藤翼。镇上的孩子们几乎都是她的粉丝，就连哆啦A梦也不例外，他的壁橱里现在还贴着伊藤翼和丸井玛丽的收藏海报）

“应该不太一样吧，之前偶然谈起这个话题，小夫和我聊起过。小翼那种……属于是偶像梦寐以求的状态了。”谁知道，静香却摇摇头，相当认真地给他介绍起来，“首先，小翼的人气很高，每年都有稳定的作品产出，有固定且庞大的粉丝群体，这其实很厉害的。”

“除此之外，她还可以上很多电视节目，综艺啊，歌唱节目，演唱会之类的，电视资源从来就没缺过。之前半转型去拍电视剧、电影，票房也都相当好。小夫的爸爸不是认识电视台的朋友吗？他们业界好像都把小翼看做是天才中的天才，准备花大力气培养她呢。”

“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对偶像团队来说，如果能去武道馆开一次演唱会，基本就算是达成通关了吧？但是，对小翼而言，武道馆就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去的一个地方，她的商业价值就是有这么高。”

“刚刚那两个发传单的孩子，应该就是所谓的‘地下偶像’了，因为刚刚出道，人气和资源都比较低，甚至没有专业的团队来帮她们运营。只能在这片红海市场的最低端，一点一点为了梦想努力拼搏。会自己上街来发传单。”

“静香……”大雄不解道，“你难不成……很喜欢偶像吗？”

“哪有。”静香无奈地笑了，“我只是觉得，大雄你实在紧张过头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看点别的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放松放松。”

“男孩子嘛，只要让他们看漂亮女生唱歌跳舞，心情就会好起来啦。”静香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骤然一变，俏皮地笑道，“还有什么能比舞台上闪闪发光，为了梦想而翩翩起舞的女孩子更可爱的呢？”

“呃……我现在很怀疑，是不是你自己想看……”

————

“抱歉，空花，我……我是不是又搞砸了？”铃音半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还没发出去的一大沓传单，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空花——双手空空如也，顿时觉得更加难受了，双眸低垂下来，“大家都努力了一下午，只有我没发出去多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还……”

“没有的事。”空花却随和地笑了笑，明明看上去年纪相差不大，她却像个姐姐一样，不在明面上说出来，只是用自己稳定的情绪来安慰女孩，“你才刚刚出道嘛，很多东西弄不明白，也很正常啊，以后慢慢就会好了。”

“就比如刚才，我看你在路边站了好久，快要把传单都捏皱了。你是在紧张吧？不知道该怎么上前和人搭话，害怕被人拒绝，想着万一被拒绝的话，时不时代表自己的业务水平有问题……对吧？”

空花简直变成了知心大姐姐，几句下来，便点出了少女心中的焦虑。铃音连连点头，侧边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像小狗狗忠诚的尾巴。

见她如此反应，空花忍不住轻笑出声，“犹犹豫豫的，眼看着时间快要到了，你却一张都没有发出去。”

“铃音，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选那个男孩子？从校服上就能看出，他还是个高中生吧？”

“高中生……”铃音的手指绞在一起，语气稍微有些别扭，“就不行的吗？”

“那倒也不是。”空花叹了口气，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短发，“严格意义上来讲，地下偶像的粉丝群体是很广阔的，并没有年龄限制一说。但，出于对消费水平的考虑，能收获越多有消费能力的粉丝群体，对我们越有利。高中生平时还要上学，也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要转化成忠实粉丝的话，有点难呢。”

“诶……”铃音愣了一下，小声嘟囔道，“空花，好现实……”

“抱歉呢铃音，这份给别人带来梦想的工作，本质上也是工作啦。”

空花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接过那沓传单，步子轻旋，以标准到无可挑剔的营业微笑，发出去了三张。她的年纪看上去也不大，但眼角上的那枚泪痣，却让她的眼神看上去有些超出年龄段的妩媚，而空花所瞄准的，基本都是这个点刚刚下班的男性，一发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