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节 （1/4）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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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名誉，女人，地位……想要的一切，我都靠着手上的刀拿到了，若说还有什么遗憾……”

“我还想……再见他一面啊……”

1645年的夏天，千叶城中，宫本武藏留下了不为人知的遗言。天下第一的刀客，在弥留之际，似乎也和普通老人无二。

至于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则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这样默默地，消散在了历史中。

第两百八十二章：斩人鬼，宫本武藏

“武藏……”

“嘛，现在先不是叙旧的时候，这个怪物已经等我很久了。”他笑着抽出剩下两把刀，纵身跃下，轻轻落在地上。

没有任何声音，刀身已经从鞘中抽出来了，一长一短，身形微微弓起，完美复刻了画卷上的模样。闲庭信步，他朝这个体积比他大数倍的对手走过去，就像吃完饭，在自家小道上做着消食的饭后运动一般。

“说来也有趣啊，师父。因为我生前杀了太多人，我也不奢望成佛了，只求能在地狱中少受点罪。”他笑着摇摇头，像是在说笑话一样，讲着自己的故事，“然而，也是因为我杀人太多，杀气、怨气，还有郁结不化的阴魂，这些东西在死后，还是纠缠着我，久久不愿意散去，最终把我变成了鬼。”

“连地狱都不接我，没办法，辗转了好久，才来到这里……这个地方可太有趣了，充满敌意的人随时随地都有，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不需要再顾忌任何东西。人类世界的一切束缚，在这片疆域都不生效，只剩下杀与被杀。”

“十个，百个，千个……上天惩罚我，将我放逐到这片不毛之地，这是我杀人太多的报应。”

“上天怜悯我，将我放逐到这片凶恶之地。杀死三千六百个妖怪后，他们称呼我为‘斩人鬼’，而我的技艺也在不知不觉中，磨炼到了生前都未曾触碰到的领域。”

双刀的握法略微变换，武藏的大拇指抵住了刀镡，嘴角微微勾起。

“说起来，在下生前很喜欢吃兵库的螃蟹呢。明明是水产，却有着不逊于陆地菜色的鲜美，同鱼类一比，又是完全不同的味道。在我看来，那些挥舞着双钳，耀武扬威的家伙，就如同小小的武士一样。”

他的身影突然消散，手上的刀也消失不见，如同空挥的幻影。

眨眼间，他来到了牛鬼对面，在其完全没发觉的情况下与之错身。浑身肌肉刹那间绷紧，神色却依旧轻松写意，宛若熟练的屠户杀一只鸡，杀一条鱼。

“第一步，去其脚。”

“嗤————！！”

不知算不算是血，已经成为液态的黑雾从中汩汩喷出。牛鬼的八只脚应声而断，纷纷落在地上。没有了脚作支撑，其本体砰的一声，砸落在地，坚硬的触感让他有些懵逼，好像还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是第二步，去壳。”

回身，一刀挥出，像是用吸饱水的毛病在空中挥洒笔墨，那一瞬间，武藏的身形潇洒至极，似乎已经完全脱离刀客这个身份了。

一道银丝般的光芒在空中闪过，隐约传来空气被切割开的尖锐蜂鸣声，就像变魔术一样，牛鬼庞大的躯体被一分为二。石油一样的液体从切口处汩汩流淌出来，将地面尽数腐蚀，而其仅剩的上半个脑袋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死死盯着眼前的武藏，眼神中夹杂着愤怒和恐惧。

“斩人鬼，你这家伙……要背叛他吗？！迄今为止，所有妄图挑战他权能的人，都已经……”

“真是一只多嘴的螃蟹呢。”武藏半侧过身，将一把刀轻轻搁在肩上，冷笑着看向他，“在下还奇怪，身为妖怪，为何你们能如此理所当然地投靠他……实在是一点矜持都谈不上，太丑陋了。”

“最后一步，就是将不能吃的腮、心、胃全部剔除，剩下的，就是唯一有价值的部分。”

刀光闪过，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动作的，至少在大雄眼中，他就只是像模像样地挥了几下。牛鬼仅剩下的身体便被切成了六等分，像蒜瓣一样散落开，如庖丁解牛般，黑雾构成的肉身被精准剔除，正如无藏自己所言，只留下了“有用的部位”。其本体非常小，和螃蟹差不了太多，没有发声器官，似乎是靠着法力震动空气，来模拟人类说话。武藏没有多言，用刀身精准切开了这个细小的躯壳，取出那个有作用的囊，又用薄如蝉翼的刀锋在其表面轻轻一划，挤出体液来。

如蜂蜜一般，橙黄色的液体，只是在伤口处滴了几滴，美金的锈蚀伤口立刻见好。

“哦————！！”

“哦————！！”

“哦————！！”

令人心灵都随之震动的三声鸡鸣，【可远距离唤醒人的闹钟】又一次发挥了它的功效，将众人才噩梦中喊起来。也许是察觉到实力超凡的斩人鬼在此，梦貘也不敢继续作祟，途中便悄悄摸摸溜走了。剩下的众人不再是被法力束缚，只是单纯还在睡觉而已，被这么一震，哪还有不醒的道理。

“武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