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节 （1/4）

百目王啧了一声，不耐烦地从怀中掏出一碗油炸豆腐，当啷一声，精准丢到她面前。看到美食的狐仙顿时两眼放光，一脑袋扎进碗里，大炫特炫，尾巴摇得如风车一般。

“行了，你别管了……等本仙吃完就开始。知无不言，知无不言啊呜啊呜……”

“倒是真好打发。”百目王叹了口气，在心中嘀咕道，“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第三百十四章：冠以“野比”之名

“你不是宇宙人吗？随便用一下那种预测未来的机器不就好了，干嘛非要用我的土办法？说实话，占卜的时候我只是把爪子搭在纸上，凭感觉乱晃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指了什么……”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百目王没好气地解释道，“在高度发达的文明社群中，‘未来’是一种奢侈的禁忌。数以百万计的文明之海，屹立着一个近乎神的文明，因为技术力过于高超，他们被称作【神迹文明】。”

“……作为所有势力公认的魁首，他操纵着泛文明圈的时间线，包括现在、过去和未来。一切与时间有关的东西，都会受到他们的操纵和摆布——这一切都是为了‘绝大多数的利益’。”

“有一条结合了科技、魔法与神秘三项技术，堪称是集大成之作的【时间长河】，从无限远的地方淌过，流向神迹文明。途中，河水记录了一切、铭刻了一切，那个文明的领袖就坐在河岸上，用双手，编织着泛文明圈中每一个人未来的走向……没有什么能逃过，没有。”

“也只有这样三不管地带的边陲小星上，每个人的命运，才会由自己说了算啊。”

狐仙不由愣了几秒钟，她忽然意识到，悬在头顶上的星空，其实远比她想得要浩渺和黑暗。

自由地选择未来。

听上去理所当然的东西，在星空另一边，竟会是如此稀缺的资源！

“听上去……好压抑。”狐仙的耳朵都焉了下来，小声嘟囔道，“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握，一点都不浪漫。”

“谁知道呢，也有人觉得这样很好，这么一来的话，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最终导致的失败，都可以归结到时间长河上——反正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我的失败也是理所当然吧？就这么交出未来，按照文明魁首的意志度过一生，与绝大多数潜藏在宇宙中的危险隔绝开，这样的一生，似乎也不错。”

他叹了口气，无奈中，似乎又有些难以向外人道的心酸，“但是，总会有少部分离经叛道者，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

“为了摆脱时间长河的束缚，他们选择铤而走险，主动脱离繁荣的泛文明圈，只身前往宇宙中尚未被开发的不毛之地，践行自己的意志……泛文明圈中，称呼这类人为【背神者】，一些依附于泛文明圈的弱小文明，则称其为宇宙海盗。”

“诶……这样啊，比我想得还要复杂呢……”狐仙将最后一口油炸豆腐囫囵咽下。

“确实有专门预测未来的技术，我曾一些老海贼说起过，那是一门叫做【时空命理学】的学科。神迹文明会进行资质筛选，只有通过的人，才有资格学习这门高深莫测的学科。学成之后，会升格为【理线者】，专门负责梳理神圣时间线。哪怕只是一个区区理线者，所作出对未来的预测，平均精准度也都在%以上。”

狐仙的尾巴耷拉下来，“我能有两成就不错了……”

“一分价钱一份货，就这么一块豆腐，我也没真的指望你。”百目王叹了口气，拍拍膝盖，起身的动作有些僵硬，“准备好的话，我们开始吧。”

————

“狐仙狐仙，快快显灵，为我解答困惑……”

堂堂妖界之王，让他说这样的台词，未免有些过于羞耻。但狐仙却十分入戏，以一个十分端庄的姿势立在桌上，其身后隐约浮现出红色鸟居图案，漂浮于其周身鬼火也变得愈发旺盛。她的语气和方才完全不同，更加冰冷，似乎真的因为这一张写满字的纸，而变得神性充溢。

“问。”

“那个和我对弈的少年，出木衫英才……是否具有成为【理线者】的天赋？”

狐仙一言不发，按住硬币的前爪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简短有力的文字上。

是。

“我就知道，果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这种预感了。必须得是超高的智能和反应水准，才有可能成为理线者的。这样的人才，却出生在这块穷乡僻壤里，实在可惜。”

百目王感慨着摇了摇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方才自言自语时，语气深处有几分怯意。

出木衫再怎么有天分，也不可能立刻成为理线者，因此，这个问题和他此刻的困境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于内心深处的疑问，他始终都有几分惧怕情绪，因而不敢立刻发问。就像在正菜上桌子前，总会有个凉菜做铺垫一样。

“野比大雄，是人类吗？”

……

沉寂了半天，硬币没有移位，狐仙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他是人类！

百目王下意识地捂着被白银剑刺中，但已经痊愈的伤口，松了一口气。但问题还没问完，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还是需要将心中所有的地雷全都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