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节 （2/4）

“首先，所谓‘自由’，不过是一个温和的假象，从来没有人可以真正享有它。你们和泛文明圈的区别，仅仅是需要遵守不同的规则而已。我之前是海盗，我就守海盗的规则；我现在是泛文明圈的一样，我就要遵守文明的规则……这跟任何人都无关，甚至和我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冥冥之中，命运自然会将你推向你该去的地方。”

“其次，很遗憾，没有人会记得你，也没有人会记得我。将时间跨度再拉得长一些，文明的盛开与凋零，也不过是刹那的事。所有人的归宿，都将是遗忘。”

他的瞳孔再度燃起烙铁一样的暗红色，热聚变射线蓄势待发，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尊高贵到不可言说的天神。

“御令上写明，只让我讨伐红环海盗团的成员。务必将这个游走在律法边缘，对泛文明圈产生威胁的危险组织一举歼灭，其余不问。”他的声音冷如生铁，明明语调没怎么变，肃杀之气却已然升腾，“上面对你们的耐心，在最近这十余年里，也被一点点耗尽了。”

“那么，我的朋友，你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这里向我做出正式宣告：你已经退出了红环海盗团。这样的话，我会负责将你带回泛文明圈，你仍然需要在那里接受【天火裁判所】的审判。至于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将交给律法决定。”

“简化一下，告别自由，抑或拥抱死亡？”

“我在等。”

————

……

迷失在时间的小径中，眼前的身影和缪顿重叠在一起。在无尽能量的炙烤下，百目王已是气若游丝，似乎在弥留之际，他又换回了一丝清醒，用最后的力气问道，“你……你会答应吗？”

“什么？”

“用自由……换来活命的机会……你会答应吗？”

百目已经没有了“脸”，但不知为何，大雄总觉得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悲伤和迷茫的。心灵的痛楚，往往比肉体还要透彻许多倍，能从声音中自然而然地表露出来。尽管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换了。我做了无可挽回的事，在死亡面前……我同意了他的交易……原来我一直标榜的东西，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也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他把我一路押到天火裁判所，根据我的罪行，判处了六万八千年的监禁，一切都尘埃落定……”

大雄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站在这个干瘪的黑色团块旁，安静地听着。

“天目族是濒危物种，因为这个，他们给了我很多特殊的待遇，多少也放宽了对我的看守力度。我抓住机会，从监狱里逃了出来……为了避开宇联的耳目，一头扎进星图之外的蛮荒地带。追兵一直都跟在后面，为了甩开他们，我只好不停地跃迁、不停跃迁……直到能源耗尽……一头撞在这片陌生的红土大地上。”

“我不承认这是真的……我……我不承认……”

大雄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所以，你要搞什么百鬼夜行，吸食人类的灵魂，去要向击溃你的人复仇。这些说辞，这些组成你行动的一切动机，全都是假的吗？”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面对唯一可以沟通的对象，百目王终于在弥留之时，喃喃道出了心中所虑。

“复……仇……”

“野比大雄，你知道世上什么最可悲吗？”

他闭上了所有眼睛，悠悠道，“在这个故事里，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除了我。”

“而真正该被复仇的人，是放弃了自由的我。”

————

“嗤！”

“？？”

大雄的神情无比惊愕，因为他并未打算做出这个动作，至少现在还不想。

但他手中的草剑却等不及了，以至于自己行动起来。它就像一条狡黠的眼镜王蛇，牢牢吸附住右手虎口，力量顺势的传导过来，带动了整条手臂上的肌肉，让这部分肉身短暂脱离了大脑控制。这一剑刺过去，水滴形剑锋硬顶着喷涌不停的能量光束，在一阵尖啸声中，将其折成数段，从正面贯穿了这只竖瞳！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从百目王体内传来，像是将一小块碎玻璃放到鞋底，然后大力碾碎的声音。

“最后的最后，还是败在了‘野比’手上啊……哈哈……”百目王的声音不再清晰，他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痕，就像即将剥落的老旧墙纸，所有浮在体表的眼睛一只一只地闭上，“这样的结局，说不定也不错。”

“咚————！！！”

他的身体完全碎开，以这只竖瞳为中心，爆发出一阵强有力的吸附潮。起先，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等大雄注意到时，它的吸力很快便开始增强、加倍，漩涡正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扩张，直到将周遭一切构成质量的物质，全都吞噬其中！

第三百三十三章：道具鬼才的谜题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