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节 （3/4）

冬月压低了声音，“二号机的驾驶员已经到场了，按照你的嘱咐，‘那个’也一起送来。”

“我们的战时状态戒严已经持续了8个小时，现在又未经审批，调动了二号机和其驾驶员。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不出意外的话，SEELE的人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怎么办？”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碇源堂，不少人发自内心地佩服他，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就是了！即便面对一筹莫展的情况，这位司令员依旧表现出极强的镇定，无论如何，这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大家都熬了一个晚上，又连续出现这种怪异现象，士气还没完全崩盘，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他。

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

碇源堂，现在就是这间作战大厅里，个子最高的人。

……

短暂的沉默后，他总算将一直托在下颚上的手放下来，缓缓起身。只这一个动作，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从事件发生到现在，诸位陪我一起战斗至今，辛苦了。”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听不出疲惫、暴躁之类的情绪，仿佛大船上负责掌舵的老舵手。哪怕这艘船正处于风浪之中，他一开口，便如镇舱石般，能让所有人安心。

“一线指挥人员留下，MAGI的数据维护人员留下，其余的人，暂时都去休息吧，做好随时待命的准备。对葛城指挥长所携带设备的信号检索工作还是要继续，千万不能停。”

“派出特别作战小队，以初号机和零号机此刻所处的位置为目标前进！大部队在后方同步推进，确认安全，在必要时准许火力掩护。”

作战大厅内的气氛登时变得无比欢腾，紧绷的精神在一刻放松下来，避免了崩断的结局。

碇源堂很清楚，这种状况下，在场的大多数人其实是没什么作用的。继续把他们留在这儿，只会让人们心中的不安和焦躁滋生得越发厉害。人的心理承压能力存在着一个上限，一旦突破，人就会开始为自己寻找出路，到了那一步，结果往往不会太好。

“真的好吗？”冬月看着一下子放松下来，渐渐准备散去的人群，“派士兵过去……性质可就是‘开战’了。”

“战争早已经打响。”碇源堂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镜框，喃喃道，“我们唯一的过错，就是没能赢下它！”

————

“战争早已……开始……我们唯一的过错就是……”站在他身后的大雄拿起笔，将这句话抄写在本子上，不由地叹了口气，“好可怕的大叔啊，感觉是那种会毫不犹豫把小孩子投入战场的人呢。”

因为戴着石头帽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他就这么站在碇源堂后面，旁观了NERV实际高层决策的整个过程。

和他想象得所差无几，一个足以在乱世中挽救性命的组织，总归还是要有点手段的。尤其是这位司令官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还没有接触，便开始觉得后背发寒了。

“嘛，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

他从口袋中取出【分身锤】，往自己脑袋上轻轻一敲，又从这具身体上，分出另一个分身。

“看一看再做决定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十字架上的神

“原来如此，NERV的总司令官碇源堂，就是你的父亲啊。”大雄看他的眼神有些怜悯，差不多是在这一刻，他才将这乱成一团的人际关系梳理顺畅，“也就是说，是你的父亲，亲手把你送上战场的？”

“我不知道。”真嗣的回答却很含糊，他有些颓然地靠着帐篷，坐在地上，将小半张脸埋入膝盖里，声音都闷在里面，语气变得十分纠结，“这样说……对吗？毕竟，目前来看，那个东西好像只有我能开……而且，父亲也有派人来支援我……”

“他不在这里，就算你说些讨好他的话，他也听不到。”大雄也逐渐意识到，这个少年的心思太重，一昧地顺着他说话已经没什么用了，故而略微加重了语气，“我只是问你，他是不是让许久未曾谋面的亲生儿子，在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情况下，投入了很大可能会致命的战场？”

真嗣闷着头想了好久，似乎搜肠刮肚地想给记忆中的父亲找一点理由，最后却什么都没想出来，近乎是无意识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是他的工作。”一直不做声的绫波丽忽然开口道，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真嗣，因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始终平淡，很难判断出她问出这句话时，到底是什么情绪。

“你是碇司令的儿子吧，难道不相信你父亲的工作吗？”

“我……”

“那，绫波又是怎样呢？”不等真嗣说完这句可能要挨一耳光的话，大雄便抓住时机，将话题抢断过来。

他其实还挺高兴的——从吃完饭到现在，绫波丽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边上，好像在听又好像没有在听的样子。既然她打定主意不开口，大雄也不好强迫她说什么。本以为这姑娘就打算哑巴到底了，不曾想，聊着聊着，竟然让她突然开口，还问出来一个这么尖锐的问题。

不怕说出的问题尖锐，就怕你一直闭口不言，将心灵彻底封闭起来。

对于碇源堂，她似乎有完全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