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节 （2/4）
“承认吧，野比大雄，这一局……”
“是你彻底输了。”
众目睽睽之下，莉莉丝缓慢地抽回右手，如同进行某个仪式般，庄重而有肃穆地，将她放到自己的心脏前。如白壁般光滑的体表忽然翻腾起来，随即裂开一条细小的窄缝，她将绫波丽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其肉身又开始调整形态，不出片刻，那条缝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名为绫波丽的少女，似乎已经彻底融化在了她的皮肤之下，看不到半点痕迹。
红色的十字架见证了一切。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得近乎有几分神圣的意味，以至于，直到一切结束，众人才恍然大悟——绫波丽便是补完的最后一个条件。至此，莉莉丝的肉身与魂灵，亚当的肉身与魂灵，都被凑齐到了一个个体之内。人类世界的生灭大权，似乎也被交到了神明手中，人类自身再无过问的权力。
大雄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咚———！！！”
一声爆响，巨大化的草剑斩断不知多少阻隔，飞到了山大克罗斯手中。他不再尝试用科学侧的武器发起攻击，而是单手接住飞来的草剑，欺身便上！只听一声闷响，其背部的喷射口中喷出倒锥形火焰，在推力的支持下，山大克罗斯腾空而起。水滴形的漆黑剑身劈开空气，于空中留下一道半弧形的斩击轨道，直冲莉莉丝的头部而去！
在剑身即将触碰到那层乳白色物质的瞬间，AT力场骤然展开，几乎没有厚度，却有着此前生物力场不具备的可怕硬度。草剑的重劈被它完整挡下，由此产生的巨大反冲力，反而让山大克罗斯的机体后退了两步。
洁白的手指缓缓张开，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只听得一阵金属的共振声从橙色LCL溶液海洋中传来，朗姆斯基之枪凭空悬起，和草剑一样，自行飞到了莉莉丝手中。曾经将其囚于不见天日地底的枷锁，现如今，却成了她手中的武器。但她并没有用其战斗的打算，不如说，是再没这个必要了。
“轰————！！”
背部泛起一道一道涟漪状泡沫，不出片刻，巨大的羽翼在其身后张开，以红色十字架为中心，左右对称，显出一股别样的神圣感。
三对，六翼，双面，和神话中的样子别无二致。
在其脖颈朝上的两个脑袋，前面那个的轮廓和绫波丽异常相似，位于后方的脑袋，则是更像渚薰。象征着新生的圣枪被莉莉丝握在那双无暇的乳白色大手中，散发着强烈的生命气息，仿佛即将在其手中生根发芽。
“绫波……”看着眼前这个究极掉san的巨大生物，真嗣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她被吃掉了！怎么会这样……NERV基地的最底层，怎么会有使徒呢？！”
“这可不是一般的使徒啊，真嗣。”现在的碇源堂，颇有一种通关了主线任务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感觉，用撕下来的衣袖做好了紧急包扎，便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解释道，“你看到这个，可以说是我们人类的始祖，第二使徒，莉莉丝！（lilinth）这颗星球上最初的生命，便是从她的体内衍生出来的。”
“人类和使徒的基因差距，仅有2%……”美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人类，不过也是使徒的一种而已。”
“我们本该是一体的。”碇源堂沉声道，“人类补完计划，正是要终结人类与母体长期分离的悲剧，让所有人回归到莉莉丝的母体之中。在这个计划的尽头，等待着我们的，将是全人类的融合。不再分出彼此，不再拥有隔阂，是真正意义上的‘补完’。”
他看向禁区中央的红色十字架，语气中竟略微上了一丝嘲讽的意味，“自从知晓神力的存在，人类总想将神的力量握在手里，就像他们过去掌握的所有武器那样……可惜，有些东西，终归是掌控不住的。”
“神的权柄，终于还是回到了神的手中。”
六翼形态的莉莉丝缓缓低头，属于绫波丽的那张脸长久地凝视着所有人，在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似乎还能捕捉到一丁点她的影子。但，相较于莉莉丝漫长的生命，属于“绫波丽”的14年实在太短暂了，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之中，很快就只剩下淡漠的冰冷。她的视线在碇源堂身上略作停留，对于这个机关算尽，最终却无计可施的男人，她似乎仍有些特别的情感，但最终，也并未留下只言片语。
属于莉莉丝的肉身缓缓浮起，这个神圣的造物在力场的加持下，像是一个处在不同图层的生物，“穿”过了坚实的最终教条区壁垒，升上高空。
与此同时，混杂着惨叫声的密集枪声从上层传来，本该是守护人类的最后堡垒，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第三百九十章：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救你
察觉到事态不对，真嗣赶紧仰起脑袋，盯着最终教条区的穹顶，发动了透视能力。其目力瞬间穿透几千米厚的土层，看到了基地中正在发生的惨案，简直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荷枪实弹的士兵直接空降过来，不由分说，见到基地里的人就开枪，毫无防备的干员们来不及还击，便被大口径子弹击中，鲜血和残躯泼洒在墙上。随着枪火四起，他们的惨叫声逐渐被淹没在爆炸中，听不真切。
半空中，十三台可以飞行的EVA正如秃鹫一般，绕着基地的正中心盘旋着，似乎在等待某个时刻到来。手持圣枪的六翼莉莉丝正如太阳一般，脱离了大地的桎梏，升至天空。她也注意到了这些飞在天空中的小家伙，二者互不干涉，只当做没看到彼此，就这么擦肩而过。
这就是战争，无关立场、无关对错，只有一方对另一方的杀戮。
“这些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日香被这残酷的一幕震惊到了，面色有些泛青，“为什么要……”
“他们是SEELE的人。”碇源堂却像是早就料到了眼下的局面，嘴角咧起，隔岸观火，“笼罩在世界各地权力机关之上，真正的影子政府……NERV不过是他们所成立的执行机构，我担任司令一职时所作出的一切决定，都需要经过他们的审批，我们的任务，就是践行他们制定的计划，完成人类的最终补完。”
“等一切按部就班，走上终局，NERV这个白手套，也就彻底没用了。为了掐灭所有意外，他们在最后时刻，选择将我们尽数歼灭——尤其是你们两个EVA驾驶员。”
“太无耻了！太卑劣了！”听到上方隐约传来的惨叫声，美里紧紧咬住了后槽牙，怒神叱道，“在你们眼里，这个世界，就没有半点值得敬畏的东西吗？！那些为了美好未来奋斗着，做出贡献的勇士们，又算是什么？”
“敬畏吗……”碇源堂低垂下头，兀自冷笑着，与其说是在回答美里，倒更像是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来麻醉自己的精神，“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为了生存下去，对于那些失去利用价值的东西，本就应该划清界限。自古以来，人类都是这样做的，这是刻在血统里的一部分。”
“在他们眼中，由我这个背叛者所领导的，自然也是早已背叛了的毒瘤，是必须要连根拔除的。”
他的视线在真嗣身上略作停留，露出一个莫名的笑，“趁现在还来得及，去EVA那里吧，真嗣。你们可以里面，静静等待着补完的那一刻，到时候，所有的悲伤、痛苦、愤怒，都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