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节 （2/4）

“当——！”

“当——！”

“当——！”

悠扬的钟声再次响起，这座城市已无人可回应。因此，钟声更像是一种指引，绯神默许了这种正面突入的行为，她也不打算现在就动手。也许对她来说，这一刻已经等待得太久太久了，再多等一两个小时也无妨。

吉普车没有加大马力，而是小心翼翼的行驶着，在扬起的灰尘中，大神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厚重的石墙，高耸的拱顶，神秘的彩绘玻璃，这座黑石砌筑而成的教堂，散发出一种神秘而肃穆的氛围。钟声便是从这里发源出来的，飞龙如乌鸦般盘旋着，聚集在这片教堂的天空上，不安地扇动着翅膀，像是在催促大雄赶紧推开门，迎接自己的死期。

“留在这里。”

美金发出一连串不理解的声音，他已经变形成汽车人的姿态，全副武装，将身上所有能亮的家伙都亮了出来。准备好大干一场，却被勒令禁足，多少有点不甘心。

但这次，大雄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这是我和她的恩怨，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第四百二十五章：谈判

大大小小的龙在教堂外面游动着，时不时将竖瞳凑到窗户边上，投下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它们的体型与人类相差甚大，偶然间在窗外浮动，那一眼下来，便足以将常人吓到肝胆俱裂了。对于体型大于自己的生物，人类会生出本能的畏惧情绪，绯神有意让它们在外头盘旋着，也算是给了大雄一个下马威。

高耸的尖顶，昏暗的灯光，沉重的氛围，无一不是从内到外地，渗透出一种压抑感。

在这样的环境中，人们往往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恐惧，仿佛有什么不祥之事即将发生。空荡的大厅里弥漫着死寂与孤独，高大的柱子和彩色玻璃窗透出一种神秘的光芒，分明无人，周遭蜡烛散发出微弱光芒，投下的影子像是在墙上跳动。

每一步都走得如同泥沼，在光芒尽头，他终于看到了这几个月来，那个隐藏在阴影背后，与他暗中较劲的人。

腓尼基。

记忆中那头硕大无比的怪兽不复存在，坐在那里的，只有一个白发少女。

她的身形十分瘦削，穿着塑料袋一样的瓶便宜衣服，给人的感觉是，如果不是为了稍微顾及一下下同伴的心情，她连这玩意儿都懒得穿。她像个小流氓一样，以蹲坐的姿势，坐在教堂最前端的主位上，一条腿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斜着靠在椅背上。素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纤尘不染，与她的肤色遥相呼应。

那双眼眸中，令人不安的绯色躁动着，仿佛两抹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见到大雄来，她的表情也没有太大起伏——以万亿年为单位的仇恨，早已不再是歇斯底里这个阶段。出于默契，贾坤·赫尔玛也主动回避了这一幕，仅仅将舞台交给他们两个人。在这片寂静的世界里，光与尘的见证下，两人总算走到了相对的位置，在标志着审判的十字下，大雄找到了一个属于教徒的位置，缓缓坐下。

“这些人真可笑，不是吗？”歪过脑袋的腓尼基，一开口，清脆的声音便出乎意料的沉重，“宁愿将敬神的场所，修得如此精湛，却对真正的问题视而不见。”

“这是什么神的教堂？”

“不重要了。”腓尼基淡淡说道，“反正，在我把这座城市踏平的时候，也不见他出手相助。”

“你夺走了阿苏尔的神位。”到了这个阶段，大雄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便说往外说什么，“在这之前，我根本不认识她，你们对她下手，也是为了报复我吗？”

“……”腓尼基用夹带着怜悯，但更多是不屑的眼神看向他，嘴角弯起，勾勒出一个冷冽的笑。

“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是在说反话，但我能理解你，真的。”她换了个更悠闲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好像是在和老朋友进行一场漫无目的闲谈，“野比大雄，你的能力确实很出众。在你和那个蓝色圆滚滚的狸猫搭档把我抛到太空，之后……我经历了很多事，见到了很多人，却从未有似你这般者。”

“你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意志.凌驾在别人之上，不是吗？”

这是大雄第一次次听到类似的评价，不由地被震惊到了。

将自己的意志……凌驾于别人之上。

他从未这样想过。

“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总是这样。你经历过太多冒险了，但凡被你除掉的，想必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吧。一直打，一直赢，就会产生一种错觉，你自己是天命相拥的。”腓尼基冷冷的说道，“那些被你杀掉的，被你讨伐的，都是罪有应得。都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污秽。将他们抹杀掉。是你的命运所在，职责所在。”

“在你一呼百应、如日中天的时候，又有谁能说不是？”

“我从没有强迫谁做什么事情过。”大雄加重的语气，“这是你的臆想！”

“原来没有吗？”腓尼基笑着反问道，“那群鸟人呢？对我来说，他们才是入侵者，我才是那个世界的本土物种。你可曾接受过这个事实？”

“那件事……确实是我的错，当时的情况，你还不是一个可以沟通的对象，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大雄咬了咬牙，硬顶着强烈的敌意氛围，提出了他的建议，“这些都是陈年往事，硬要说对错，恐怕也说不明白，我们该向前看了，我和你都是。”

“来和我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