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2/4）
轰——
第两百八十三章：书中美人
在庄森的吩咐下，妮娅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带着格萝娜她们修补被战斗余波撕裂的墙壁与地板。数百年岁月沉淀的石砖与雕花在她们的魔力下重新拼接，总算保住了【智慧高塔】摇摇欲坠的骨架，没让这座古老建筑轰然坍塌。但在场众人压根没心思道谢，他们的目光早已穿透那些尚未完全弥合的裂痕、敞开的窗户，死死钉向了外面的夜空。
天空之上，一团如同被圣光浸洗过的纯白光芒正悬于半空，裹挟着神明般的圣洁与威严，像一轮骤然升起的小太阳，将墨蓝夜空与大半个知识之城照得如同白昼。这座数十万人口的巨型城市不可避免地泛起骚乱，街头巷尾的民众探头探脑、交头接耳——常年的和平让他们误以为这是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可唯有那些实力强横或能力特殊的血脉者，以及智慧高塔里的宾客们，才在那璀璨光芒下脊背发寒，清晰嗅到了名为“毁灭”的气息。
被击飞在半空的汉斯王子对此感受最深。他像断线风筝般在半空翻滚，望着那柄比先前气势更盛、毁灭感更浓的圣枪如陨星坠地，漫天辉光填满了他的视野，刺得他连眼皮都发痛。这股力量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被碾碎，更别提反抗的能力了——替死人偶在他被轰飞的瞬间便生效碎裂，先前缥缈如云雾的身躯早已恢复成常人模样。别说接下这记更显恐怖的攻击，就算是先前那种程度的打击，他如今也绝无可能承受。
这远远超出了汉斯王子的预料。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满心都是不甘的嘶吼：明明他是全千塔王国乃至全世界第一个五级职业者！是被捧在掌心的【全能者】！他掌握了无数血脉的力量——从大地泰坦的巨力到红龙的吐息，从次元龙皇的空间掌控到云巨人的元素身躯，从大恶魔的叹息绝壁到圣座天使的纯净光辉！可为什么面对一个区区五级血脉者，会被打成这般狼狈模样？除了次元系列的能力勉强挡下两次攻击，剩下的力量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
这不合理！
明明职业者远比那些靠运气觉醒的血脉者更先进，掌握的能力更全面，为什么输的会是他？！为什么米拉会说出那种话？明明书里都是决斗赢了的人才能赢得美人青睐——
轰！
骤然落下的圣枪打断了他的逃避式臆想。在那令人窒息的毁灭威压下，汉斯幼稚的大脑直接宕机，彻底错过了接下来的转折。但悬于高空的庄森看得真切：就在圣枪即将击中汉斯的前一瞬，无数书页凭空涌现，如白鸽振翅般飞卷而上，拦在了圣枪前方。书页绽放出各色光华，化作一道道熟悉的能力——先前汉斯用过的叹息之墙、镜像空间、次元幽闭……五彩斑斓的光泽在空中与圣枪碰撞、炸开又弥散，像打翻了天界的颜料盘，在夜空铺展开一场盛大却致命的烟花秀。
而这场烟花的正中央，直面圣枪锋芒的，正是蜜丝缇?诺亚。
此刻的她与先前低调到近乎模糊的模样截然不同，周身散发着奇异的气息。最简单的形容是：她从大腿根部开始，血肉仿佛被书页吞噬，化作一本摊开的巨型古书，暗金色的书脊上镌刻着流转的符文，那些化作防御的书页正是从这本古书中飞射而出。更奇特的是，她头顶悬浮着一个巴掌大的迷你身影——那是版的蜜丝缇，穿着同款长袍，小脸上满是与本体一致的严肃，仿佛是她此刻形态的缩影。明明庄森与她见面时，这小东西还压根不存在！
庄森正惊讶间，那巴掌大的迷你身影忽然转身，朝他的方向摊开书页，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如投影般在半空展开：
【蜜丝缇?诺亚】
【血脉：书妖】
【开发程度：未觉醒……异常】
【开发奖励?初级：随机妖怪种血脉*1，书妖种图鉴解锁】
书妖？开发程度异常？
庄森快速扫过面板，两个疑点在心头打转。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他指尖轻点虚空，驱散了【第二重身】凝聚的第二杆圣枪，身形如鹰隼般俯冲至蜜丝缇面前。看着她下半身那本仍在微微翻动的古书，庄森指尖轻点虚空，驱散残留的圣枪光晕，礼貌问道：“所以，这应该算我胜利了？”
蜜丝缇原本因庄森不顾城市与民众安危、执意用大规模攻击轰杀汉斯而眉头紧锁，可当看到他轻描淡写驱散圣枪的动作，便知是自己误会了，眉头舒展，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当然，庄森亲王。很抱歉贸然干涉您的决斗，希望您不要介意。”
“我理解。”庄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话锋忽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不过，蜜丝缇议长您担心的恐怕不只是下面的民众吧？汉斯王子刚才展现的力量，可不像是二次觉醒的四级血脉者。尤其是他明明用次元幽闭接住过我的攻击，之后却再没动用，简直像能力进入了冷却期一样。”
蜜丝缇成熟的俏脸上掠过一丝异色。她望着庄森那抹矜持的微笑，心知这位亲王殿下早已看穿破绽——汉斯那般不知收敛的炫技，暴露的问题太多了：一个人用出属性截然不同的能力本就反常，更别提与常规血脉者恨不得“一招鲜吃遍天”的做法截然相反，他用过的能力竟长时间不再复用。
“冷却吗？倒是很形象的说法。”蜜丝缇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不愧是能让米拉那孩子如此倾心的男人。”就在庄森以为她要转移话题时，她话锋又转，坦然道：“既然您看出来了，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没错，汉斯刚才并非以血脉者身份战斗，而是以我们千塔王国最新研究的全新力量体系顶点——五级职业者【全能者】的身份应战……可惜，他连理论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庄森挑了挑眉。听这意思，蜜丝缇似乎觉得【全能者】本该赢过自己？而且这名字也够嚣张的，“全能者”还只是“现顶点”，那终极目标是“全知全能者”不成？
还真符合疯狂科学家的调调。
庄森在心里修正了对蜜丝缇的印象，指尖轻轻敲了敲虚空，没追问职业者的细节，反而指向她下半身那本流转着微光的古书：“那蜜丝缇议长这形态，也是全能者的力量？”
蜜丝缇神色如常，仿佛庄森问的是“吃过饭了吗”这般寻常问题，随口答道：“不，这是我的血脉真形，米拉没跟你说过？我是书卷妖精。”
妖精和妖怪在严肃场合可是两码事啊，书妖小姐。
庄森在心里腹诽，却没拆穿，只更确定了蜜丝缇这状态的不寻常，且她本人显然对自身情况了如指掌。这些信息足够了，剩下的可不是靠问话能挖出来的。于是庄森指尖轻点掌心，眼里闪着好奇的光：“那么，蜜丝缇议长，请问我能了解一下职业者吗？”
第两百八十四章：事已至此，先办婚礼吧
等庄森和蜜丝缇返回宴会大厅时，宾客们已纷纷整理好仪容，换下了裤子等易受潮的衣物。庄森环顾四周，却发现少了些熟悉的身影——几位年长的王子、几个小仆人，还有几位他记不清头衔的贵族与学者，想来这些人怕是再也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但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庄森不过是个倒霉的受害者罢了。看在蜜丝缇答应让他参观职业者研究所的份上，他没杀掉汉斯王子已算手下留情，难道还指望他为千塔王国的贵族们说好话？他是天使，可不是圣母。
“庄森～”
听到那欣喜的呼唤，庄森抛去脑中无聊的思绪，笑着接住飞奔而来的米拉，稳稳化解了这位能轻松撞翻几头牛的美少女吸血鬼的冲击，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这般举动毫无礼仪可言，换做平时定会遭人指点，即便不当面议论，背地里也少不了闲言碎语。可此刻，望着庄森与米拉的互动，全场只回荡着温暖的笑声。虽无人敢上前打扰二人，米拉的父亲蔻芙涅公爵却成了其余宾客围拢的中心，这让公爵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言说。
另一边，蜜丝缇将庄森的要求转述完毕后，抱着汉斯王子的老国王也好，知识议会的其他议员也罢，都与蔻芙涅公爵发出了同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