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节 (2/4)
目送这皇帝的离去,索菲一下子便如同垮掉一般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看着陆续离场的贵族,索菲松了一口气。
“小吉塞拉剩下的一切就交给你了。”索菲的话很轻,但她相信如果是自己的妹妹,一定可以处理好这次帝国的危机。
1870年7月3日,也就是帝国上议院会议结束的数月后,一件突如起来的事情打破了北意大利短暂的和平。
位于托斯卡纳公国的比萨,不堪忍受高昂的船舶管理费以及税费的意大利商人,为了发泄心中对于亲奥地利的托斯卡纳大公,利奥波德二世的不满,将一批奥地利出产的瓷器倒入了阿诺河中,后来还伙同当地同样不满于现状的工人以及手工业者,发动了一场针对利奥波德二世的起义。
这场比萨市民暴动本来可以很好的被军队镇压下去的,可惜利奥波德二世处置不当,导致许多无辜的意大利民众遭到波及,很快这件事情便在一些别有用心的意大利民族分子的口中,变成了留着哈布斯堡血统的利奥波德二世草菅人命,对无辜的意大利人民挥起屠刀。
事件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北意大利,而非帝国控制的意大利地区,纷纷掀起了一系列反对奥地利人的游行以及暴动,史称阿诺河倾瓷事件,以及流血七月三。
面对反奥情绪高涨的国内民众,为了保护意大利人的“安全”维克托国王被迫在23日下令军队对奥宣战。撒丁王国首相,加富尔本想要通过诱导奥地利人宣战,从而增强民族凝聚力的计划,却在这种机缘巧合下以另一种方式得以实现。
在撒丁王国对奥宣战的当天下午,位于霍夫堡宫的约瑟夫皇帝,便收到了来自法兰西大使同步提交的宣战书,这一刻让人毫不意外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时隔56年法兰西与奥地利这对宿敌再一次走上了战场。
此时位于波西米亚王国首都布拉格堡中的吉塞拉,正如同一只咸鱼一般,赤身趴在一张长椅上,享受着来自土耳其的搓澡工小姐高超的按摩技术。
夏日的阳光让吉塞拉无需为寒冷所困扰,而这专属于女士的按摩间更是让她无需在意男士们的目光,这些一切的要素都让她无比的惬意以及放松。
“对就是这里,在用力一点。”按摩这种东西乃为土耳其的特色,不可以不品尝,一旦你尝试以后就根本停不下来,显然吉塞拉就属于那种根本停不下来的情况。
“恩…啊…噫……!”来自土耳其的技师手法娴熟,每一次指尖上的力量都能恰到好处的让吉塞拉的血液舒张,经脉通畅,这样好的技术,让她情不自禁的眯起了自己的双眼,发出了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毛绒的狐耳也都竖了起来,而,毛巾遮盖的尾巴更是自然而然的摆动着。
“殿下的背,真是光滑,白皙的肌肤与曼妙的身躯,与我们的苏丹娜陛下相比也毫不逊色。”技师熟练的称赞着这位奥地利公主殿下的美丽,对于她这样经常为大人物服务的人而言,对于他人的奉承是基本中的基本。
可惜吉塞拉并非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或者说她骨子里压根就不是女人,所以对于来自技师的夸赞,她只是反应平淡的点了点头。
“苏丹娜?”吉塞拉显然对于这个称号感兴趣,奥斯曼帝国的君主叫苏丹这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苏丹娜问题就大了。因为苏丹娜其实就是苏丹的阴性称谓,这就相当于告诉你现在奥斯曼帝国帝国君主是女人!
现在的吉塞拉虽然原有的世界观早已经崩塌,但对于伊斯兰世界出现女性君主的问题上还是挺意外的,毕竟原本历史上伊斯兰世界的女性君主少之又少,更何况这位君主还不是普通伊斯兰小国的君主,而是伊斯兰世界如今的第一强国奥斯曼帝国的君主呢?
“是的殿下,苏丹娜虽然不是我们突厥人的叫法,不过帝国一直都信奉伊斯兰教,遵循着古贝都因人的称呼君主的方式,将我们的君主叫做苏丹亦或是苏丹娜。”技师显然误以为吉塞拉是想要询问关于这个名词的来历,在她看来作为一位年幼的公主殿下,不了解遥远东方的事情也并非什么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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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鸢尾花凋零在阿尔卑斯 :Capter27东方的事情(求票)
“你们的苏丹娜叫什么名字。”吉塞拉回过头看着小麦色皮肤的技师小姐,虽然就肤色而言技师小姐,肯定不会讨这个时代欧洲白人喜欢,但吉塞拉作为亚洲人对于非白人的接受能力要强的多,某种意义上黑皮大姐姐有独属于她们的魅力。
“许蕾姆二世(土耳其语rrem,意为“高兴者”)不过以你们的说法,应该叫殿下罗克塞拉娜(Roxelana)。”提到自己苏丹的名字之时,这位技师小姐表情有些微妙,其中有对于一位统治者该有的尊重,但隐藏在这份看似尊重之下的却是一种愤怒,而这些矛盾且复杂的感情,恰巧被吉塞拉捕捉到了。
对于许蕾姆二世吉塞拉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对于许蕾姆这个名字她还是想的起一些原来历史的相关知识,比如许蕾姆苏丹娜也就是被誉为奥斯曼武则天级别的女强人,当时的人们都尊称她为许蕾姆苏丹。她从一位被抓来的女奴起家,奋斗成为了苏莱曼大帝最宠爱的妃子,最终还成为了大帝的正妻,而她的儿子也被钦定成为了帝国未来的苏丹。
当然似乎有点不对劲的地方是既然现在的许蕾姆是二世,那么就意味着土鸡历史上之前便出过了一位叫许蕾姆的女性君主,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就不是吉塞拉感兴趣的事情了,土鸡什么的衰弱就衰弱了吧,没人惋惜也没有人会难过,不知别人怎么认为,反正吉塞拉是这么想的,毕竟土鸡和哈布斯堡也算是宿敌。
“小姐你是亚美尼亚人吗?”吉塞拉根据技师小姐的态度,做出了自认为合理的推测。亚美尼亚人作为信奉基督教的非穆斯林,在穆斯林主导的奥斯曼帝国遭到歧视与不公正对待更是家常便饭。
历史上奥斯曼帝国对于亚美尼亚人的迫害和杀戮,从未停止过,而其在1915-1917年间达到了高/潮,这期间共有超过一百五十万亚美尼亚人遭到杀戮。曾经以宗教共存,尊重各族文化为立国之本的奥斯曼帝国,伴随其衰落而生的是极端保守以及对内愈加恐怖的专制统治,这样看他的灭亡和衰弱,或许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也说不定。
“殿下您怎么知道?”技师小姐眼中闪烁着惊愕,按腰的手也因为吉塞拉的话语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当你提到苏丹娜的名字的时候我从你眼中看到了敬畏之下的愤怒,一方面你对于苏丹娜充满的仰慕以及尊重,另一方面我却看到了一种阴郁与·仇恨。”吉塞拉语气平淡的叙述着自己观察到的细节。
“您……”技师小姐咬了咬自己红润的嘴唇,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殿下所言,我恨奥斯曼帝国这个国家,因为这个国家的军队屠杀了我的同胞,伤害了我的亲人,但我不恨许蕾姆殿下,因为她也是为无辜的可怜人。”说道这里技师小姐抬起了头,为的是不让自己此时的难过被眼前的公主殿下察觉……
“可怜人?”对于对方的说辞自然激起了吉塞拉的兴趣,如果可以她也不是不愿意帮助眼前美丽的大姐姐。
“许蕾姆殿下的父亲也就是奥斯曼帝国前任的苏丹阿卜杜拉·迈吉德一世,因为在国内推行现代化改革,触及到了旧耶尼切里军团(苏丹亲兵)出身的贵族的反对,最终在伊斯坦布尔的托卡比宫,一次宴会上遭到毒杀。”这位苏丹在此之前才与英法联军在克里米亚打败俄罗斯帝国。
值得一提的是,禁卫军制度在1826年便遭到了废除,但这推行了数百年的制度早已渗透入了帝国政府机构的方方面面,这些帝国贵族官僚早已经形成了一张紧密的关系网络控制着帝国的政局,甚至轻易能够决定苏丹的生死。
“贵族们将年幼的许蕾姆殿下,作为傀儡扶上了苏丹的王位,并抓走了殿下的生母作为要挟,逼迫殿下就范。没有人可以依靠和帮助的殿下就只能以傀儡苏丹娜的身份,直到今天。”
“我是殿下的幼时的玩伴,我以宫廷按摩师的身份留在殿下身边,替皇后殿下照顾殿下的生活,本来我们在宫中过了一段时间安生日子。”
“后来那群该死的将军们,又要抓捕伊斯坦布尔的亚美尼亚人,知道消息的殿下,连夜给我通风报信,把我送出城去,最后我一路北上直到进入奥地利,这之后的事情想来殿下也是知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