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3/4)
崛起于阿拉伯半岛上的伊斯兰势力以风卷残云的速度,一扫两河流域波斯与罗马相互胶着的百年争霸战争的历史,以很短的时间内征服了整个近东地区。英勇善战的柏柏尔人更是跨过直布罗陀海峡,征服了几乎整个西班牙地区,随着伊比利亚半岛的伊斯兰化,他们也带来了先进的文化和独具特色的乐器,而鲁特琴也是其中之一。
六弦琴历史虽然悠久,不过其自始至终都只是作为一种民间乐器,在宫廷上自然很少出现,这正是所谓缺乏格调。
“是吗?小吉塞拉想要演奏六弦琴。”约瑟夫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女儿,虽然自己不记得曾经为她请过六弦琴的老师,不过以吉塞拉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一个理由就足以让他,专门迁就自己的女儿了。
“来人,为公主殿下准备准备六弦琴。”约瑟夫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他身后的下人立刻点了点头,推开了大门出去为吉塞拉寻找六弦琴去了。
对于公主要演奏六弦琴这件事,理所当然的引起了在场客人们的讨论,虽然这是一个宗教宽容的时代,但在美泉宫中演奏这种异教乐器,在帝国历史上都是罕见的事情,更何况演奏的人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呢?
这是否可以解读为皇室要改变巴尔干地区宗教政策的倾向呢?这是在场不少官员和政客心中的疑问……
吉塞拉清楚他们的想法,巴尔干地区火药桶本就是民族问题和宗教问题共同作用的结果,但现阶段她首要任务是彻底解决意大利问题,还有匈牙利人,至于巴尔干半岛那还得放在后面。
不过眼下先演奏就是了,自己的音乐哪里有那么多的政治隐喻,他们喜欢胡思乱想就让他们想去吧。
一想到这些吉塞拉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迈开脚步缓缓的走向了大厅的中央,高跟鞋踩在了透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阵阵清脆的响声。
“先生们,女士们安达卢西亚(Andalca西班牙语)你们可曾记得?”吉塞拉抬起手然后环顾了四周,然后用自己熟练的西班牙说道。
“汪达尔人的土地。”一位不知名,但肯定博学的先生,很快说出了安达卢西亚的意思。公元5世纪汪达尔人作为日耳曼人的一支,受到匈王阿蒂拉的威胁,被迫从自己祖先世代居住波罗的海沿岸迁徙到了西罗马帝国境内,寻求帝国的庇佑,而虚弱的西罗马帝国早已经没有曾经强大的实力,君,羊究0溜起 爸二提供他们所谓的庇佑。
于是乎他们从西罗马帝国手中“获得了”伊比利亚半岛南部的一部分土地,后来他们还率军入侵了北非的罗马行省,于公元433年拿下了迦太基城并建立自己的王国。在公元455年盛极一时的汪达尔王国更是攻陷了罗马,将罗马城洗劫一空。直到一百年后,在查士丁尼朝恢复元气的东罗马帝国,在其名将贝利撒留远征北非才将汪达尔人彻底消灭。
“先l一林盈琦司疚s泗九坝生你说的一点没错,那么格拉纳达王国呢?”
“殿下,那是西班牙南部泰法诸国之一,早在15世纪便在收复失地运动中被我们基督教世界收复。”
PS1:小狗蛇点点太可爱了好喜欢
第288章圣史蒂芬王冠陨落 :Capter4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是的,先生真是博学多识,我想说的其实就是位于安达卢西亚地区,格拉纳达这座城市中的一座穆斯林宫殿,她的名字就叫阿尔罕布拉宫,而今天我就准备以这座宫殿为名为大家演奏一首六弦琴的曲子它的名字叫《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吉塞拉对于这首由音乐大师弗朗西斯科·塔雷加谱写的曲子简直太熟悉不过了,将这首曲子演奏给更多的人,也算是她心中小小的心愿了。
不过吉塞拉显然并不知道这首曲子是在1890年才被创作出来的,而他现在演奏这首曲子颇有些曲抄姬的嫌疑,不过她也更多只是无心之举,毕竟自己贵为帝国公主,没有必要靠这种小花招沽名钓誉。
正在这时,刚才出去寻找六弦琴的仆人恰好推开了大门,他双手捧着琴然后小跑着走向了吉塞拉。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不觉得,这是的冥冥之中的巧合吗?鲁特琴源于阿拉伯,改良为六弦琴则是我们德意志(1790年),今天我的曲子名字叫“阿尔罕布拉宫”(阿拉伯名字),而那片土地有曾今属于我们日耳曼人先祖汪达尔人。”这个惊人的巧合让现场不少唯心主义者们纷纷惊讶的点了点头。
“所以在这里就请大家一起欣赏,这来自历史与岁月积淀的旋律吧。”吉塞拉优雅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翘起了自己的腿,这样可以避免自己走光的同时,又能更好的支撑六弦琴本身的重量,让她可以更好的控制节奏。
首先深吸一口气,吉塞拉本人的音乐天赋,让她很快便进入了一个真正演奏的状态,她面带微笑的环抱住了手中的六弦琴,然后轻轻的哼起了音乐的前奏。
随后一段隽永而又婉转的节奏响起,伴随着她指尖跳跃的音符仿佛跨过了数百年的漫长时光,将美泉宫与那屹立在夕阳之下,象征着曾经创造辉煌灿烂的文明的摩尔人故宫紧密连接在了一起。
此刻在场的客人们纷纷闭上的双眼,聆听着公主殿下为他们带来的异国之旅。
婉转悠长的旋律下,一座红砖砌成的建筑浮现在听众的脑海之中。
装饰极尽奢华的宫廷院落,和那鬼斧神工的雕饰技艺,那刻满墙面的古阿拉伯文字,书写的《古兰经》,幔帐重帘,奇花异草,无不有一种让人屏息的美丽。透过隐蔽的深窗,可以窥见宫外的热闹,而外界却无法得见屋内的旖旎香艳,特别是那些神秘而又风情万种的蒙纱美妇,更是让在场的男人们无不沉醉其中。
如今他们正走进这里,临窗细思,不难想象出当年深居香闺的后妃们是如何在这个美丽奢靡的樊笼内打发那些寂寞难耐的日子的。那些神秘的倩影,仿佛永远萦绕在屋内每一处角落,让人遐思无限;而那些凄美的摩尔宫廷故事,似乎至今仍然在被演绎和传唱着。
在看看演奏者,同样是一位具有异域风情的美人之时,这种音乐的感知与脑海中的画面产生了一种天成的共鸣,最终因为旋律的加快而渐渐的迈入了新的光景。
谣传当年的摩尔国王,常在宫廷一角的王族浴室内一边洗浴按摩,一边欣赏舞女的艳舞,同时还要聆听乐师演奏音乐。为了不让这些乐师窥得春光,还要强行将乐师的眼睛全部戳瞎身体进行阉割。宫殿修建,极尽享乐的同时穆斯林在伊比利亚的统治已经迎来了最后时刻。
吉塞拉站起了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在场已经沉醉其中的客人们,然后轻轻的放下琴,轻声吟诵着旋律,最后的部分比起乐器显然人声更加的合适。
遥望北方北方,全幅武装的基督教十字军战士,在卡斯蒂亚与阿拉贡的双王陛下的领导下,向着摩尔人最后的据点发起了进攻,鲜血染红的安达卢西亚,奏响了摩尔人最后的悲歌。一切辉煌与荣耀最终也在烧掉异教徒的大火中灰飞烟灭。随着最后一位格拉纳达埃米尔兵败自杀。
自此伊斯兰文明在伊比利亚半岛长达六百年的统治正式宣告结束。
当尘埃落定,除了阿尔罕布拉宫依然孤独屹立在这片土地外,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正如最后这段旋律一般,渐渐放缓,然后在被重新拿起的六弦琴下一切也就此结束。
“al-wadaa(永别!)”吉塞拉说着阿拉伯语,再次优雅的向着在场的客人们行礼,随后将视线瞥向了不远处的丽塔,向她眨了眨眼睛。
乐曲虽已结束,可惜客人们似乎仍旧沉浸在余韵之中,而气氛也因此陷入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默之中,因为没有人能够想到普通的六弦琴也可以在少女的手中,演奏出如此富有史诗感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