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2/4)
于是他用了个更直接的方法。
“来,用你的珐琅质攻击我。”
“不要冲动,杰拉尔德。”塞雷娅摇了摇头,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视线终究是有了些变化,“这些检查不会伤害你,你是知道的。”
“我还知道一点,当患者不听话的时候,医生可以实施暴力和强制手段来让患者乖乖听话,包括并不限于把人徒手敲晕。”
“我给你的书里面没有写过这句话。”
“当然没有。”杰拉尔德默默叹了口气,“这句话的作者叫战争,你肯定没读过它的书。”
“很糟糕的笑话。”塞雷娅强行让自己放松下来,深呼吸,“但无法否认,这句话在特定场合的确有利用的价值。”
珐琅质聚集的速度极快,只是一个闪身,塞雷娅的拳头便出现在了杰拉尔德身前。
啪。
在塞雷娅诧异的目光中,杰拉尔德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也没有招架的意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拳头几乎要砸在他的下巴上。
然后轻轻抬手,抓住了塞雷娅的手腕。
只是一瞬间,她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像是有无数泥鳅钻在珐琅质里面滑来滑去,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轻轻在皮肤上戳上一下,连印记都还没来得及留下便又戳了一次。
如此反反复复。
随后,附着在她手臂上的珐琅质便如冰雪般融化。
灰白的珐琅质拥有着无法比拟的硬度和强度,但同样无法应对来自内部的瓦解,只消片刻就从她的手臂上落下,又顺着风的动作在空中自行重组,化作了一把短剑,落在杰拉尔德的手里。
塞雷娅下意识退后一步,尝试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杰拉尔德下意识往前一步,将对方驱赶至死角当中。
她的后背贴上冰冷的墙,他的左手将短剑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现在。”
“作弊的该轮到我了,塞雷娅。”
第十四章 谁有PTSD?我?
实在是很难形容塞雷娅现在脸上的表情。
当杰拉尔德将那把短剑架在她的脖颈上时,她眼中浮现的情绪既不是挫败,也不是庆幸,甚至不是其他那些复杂到极致的感情。倒不如说……很直白。
那种眼神,杰拉尔德很熟悉。
每一次与菲林将军的剑锋交错时,他总会用四只耳朵捕捉风的声音,辨别那只怪物袭来的方向,而视线则始终紧盯着剑刃的轨迹。
在刀光剑影交错的瞬间,高悬于天上的太阳会将光线泼洒向大地,于是那如同镜面一般的剑身便会折射出他的身形,那位菲林将军的身形。
他记不清楚那是个什么模样,他也概括不出来,毕竟需要复盘的东西太多,将记忆容量放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上纯属白费功夫。
但在看见塞雷娅的眼神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形容出,当时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了。
梦境中剑刃折射出的影像,与此刻塞雷娅眼神中倾诉的话语,几乎如出一辙——
自由。
自由自在,百无禁忌。
然而那份欲望只是一闪而逝,很快就被掩藏在她眼底。熟悉的冷静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就像刚才那一瞬从未存在过一样。
像极了在这片囚牢之中,只有路过二楼走廊时才能看见的天空。
……
“令人惊讶……居然真的能够无视抑制器的干扰。”
塞雷娅微微动了动手指,杰拉尔德手中的珐琅质短剑随之化作一片微尘,瞬间消散于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