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4）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我当时的……就当她是，我的直系上司吧，一位在过去最惨烈的战场中存活下来的宗师，希望我能去负责斩首的征战骑士团。”

“当然了，我很乐意，就像在战场上拔旗掠阵一样，你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王牌和强者，而我的风能让我在突袭和遁逃方面都无往不利。军队那边收获战功，我收获经验，说这是最合适的选择也不为过。”

一直倾听着的瓦伊凡很快就理解了背后的含义：“可这很危险，你的那位上司也应该知道这一点。”

“她是知道，但她本人也只是卡西米尔旗帜下的一个象征而已，属于她自我的部分能在这方面起到的作用很少。”

杰拉尔德轻轻摇了摇头。

“无论是在血峰战役中惨败，并迎来了大叛乱的乌萨斯；还是外表光鲜靓丽，实际空无一物的卡西米尔，都需要时不时用战果来提醒自己的国民，他们的国家在战场上依然无往不利。”

“在外人看来，我们是牺牲品，是一次性的工具，是注定要和乌萨斯残军对拼的刺刀。但在军队里，我们是负责传递情报的先遣部队，是负责斩首的死士，也是能最有效削减伤亡率的友军。”

“啊，或许我的那位上司抱了些别的心思，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很想让我多去建立些战功，通过一种不那么危险的方式，不过她最后还是失败了。”

杰拉尔德嗤笑了一声：“毕竟在有些人看来，我还有一个贵族的身份被冻结着呢。要是【长骑】死在了战场上，那么他们当然就有正当的名义来剥夺家族的称号。”

“所以我很快找到了一个非常能锻炼人的方法——活着，然后把我的战友们一个不剩地全部带回我们来时的地方。”

“……”

他的话语伴随着风的呼啸声逐渐消散在走廊尽头。

“我失败了。”

“在最后一次踏足战场的时候，我们正面撞上了‘皇帝的利刃’，乌萨斯的内卫。”

“——一共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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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尔德没有再说话。

他的思绪似乎被扯到了数年之前的战场上，明明神色一脸平静，但那忍不住攥紧的手掌却不断地诉说着他心中的怒火。

后面的故事也不怎么难判断。

失去了【长骑】的家族，最终只会沦落到一个结局，而整整半年的空缺，对于有心人来说已经可以发生许多事情。

她没有听说卡西米尔在两年前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那或许是被掩盖起来了……毕竟在哥伦比亚里，那档案上所描述的凌迟，已经能让她看见通往过去的一瞥。

已经，不应该再去触碰他身上任何的伤口了。

“你在憎恨卡西米尔吗？”塞雷娅突然问道。

听见来自友人的疑问，杰拉尔德缓缓往前走了一步，轻轻触碰着身前的栏杆。

“憎恨？这个带不来任何东西，因为卡西米尔只是一个象征。憎恨一个象征是很空虚的，塞雷娅。”

“我已经达成了我想要的复仇，尽管为此，我伤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重。”

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有好几次差点被提前埋好的源石炸弹给炸中，那确实是相当惊险的时刻。不过他们都只是没经历过战场的人，我只要找到自己的目标，让他们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就可以了。”

“这个监狱不算是我的囚笼，在第二年的时候，我的伤就差不多快养好了，这还要感谢杜玛，否则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把被内卫伤到的地方给养好。也感谢我自己，当时没吃中一下他们的国度，否则我现在早就灰飞烟灭到其他地方去了。”

“但游子总是要回故乡的，我用我的时间、岁月换来的一切，不是为了跪在监正会和商业联合会的脚下，继续当他们的狗。”

长剑凝聚在他的手边。

“——卡西米尔，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哪怕这个解释最终的结局，总是不尽人意。”

第三十七章 曼斯菲尔德的最后一天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天。

在这期间，塞雷娅并没有按照原来的习惯行动，既然杰斯顿已经混在了狱警中，她现在最佳的选择实际上是尽量与杰拉尔德减少接触，不做任何显眼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