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节 (1/4)
“看起来我们的凯尔希确实有些太操劳了。”
杰拉尔德靠在了身后的墙上,正面对向着这位博士:“我其实很惊讶,你会选择对第一次认识的陌生人开那些玩笑,虽然我对此并不是很介意……但这总归是一个非常规的举措。”
“——那多少有些冒犯,对吧?”
对面的博士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可毕竟从外表上看,我既没有能令人信服的特质,也表现不出其他干员那样毁天灭地的能力。有人想要害我的话,恐怕一砖头下来,我就会脑袋炸开,血液撒落一地。”
“而对于大多数的干员来说,她们在乎被谁领导,甚至领袖的人格魅力也在考虑的范畴之内。但一个人又不可能在被告知‘这就是你的上司了’之后,就会直接死心塌地或是忠心耿耿地向那位宣誓效忠。”
“因此,用更加强烈的印象覆盖掉对方心中的些许偏见,是一个不错的第一选择。”
博士说话时候的语气带着些许慵懒,她将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陷入冰冷的墙壁之中,视线却始终落在面前的房门上面:“就是我没想到,她会没有意识到这部分的逻辑,按理来说她应该多少会有所察觉的。”
是因为关心过度导致的?那个凯尔希真的会这么想吗?
博士默默摇了摇头。
杰拉尔德将视线偏移开来,没有回答上一个问题,而是简略地回复道:“可以理解,对于指挥官而言,一次优异的战果便能瞬间改变他人心中的印象。”
“很精准的形容。”博士回过神来,笑着比了个赞同的手势,“这也是我现在正在对你做的,效果还挺不错的,对吧?”
“你要将一次对话比作一场战争?”杰拉尔德反问道。
“把它叫做行动比较好,既然我们现在正在一家公司里面。”对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让指头一个个的点下:“你看,只是刚刚聊了这么一会,你就多少了解了一点我,我也了解了一点你,这说明你是个可以交流的对象。”
“交流的过程很流畅,没有谜语人的行为:说明和你之间的交流只需要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就可以,不需要过度揣测和包装话语中的含义。”
“就这样二合一。”博士眨了眨眼,总结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比罗德岛绝大多数的干员都要好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做的很成功吗?”
“……”
也的确,如果凯尔希像对待他这样对待面前的这位博士,那会变成现在这个情况大概率也在意料之中,这或许就是两个养猫人的惺惺相惜。
但这不妨碍对方是个相当聪明的交涉者。
交流的过程本质是掠夺信息的过程,可凯尔希却刚刚在将这位博士拴在空中的瞬间选择接待了他这位新入职的干员,还是在她极为疲惫的状态下。这相当于直接就把最重要的一个信息暴露给了对方。
——安全感。
在杰拉尔德的身边,凯尔希有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并非是纯粹的依赖或者是信任,而是一种只会在亲近之人身边才诞生的气氛,也正是这种气氛才让凯尔希心中潜意识的一些行为有了施展的空间:
对于杰拉尔德来说,凯尔希下意识地允许他看到这样不正经的一面;对于博士来说,凯尔希并没有因为她那冒犯的言辞而冷漠下来,反而切实地因为担心而生出了些火气。
因此之前所有的对话,他们两个本质上都只是彼此在试探对方的态度,以及了解彼此对于凯尔希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就总结而言,两人除了装傻不小心装过了头,把猞猁弄到操劳过度晕过去了之外,皆是一无所获。
毕竟从宏观的角度上来说——他们在这个时间点都没有相关的记忆。
“你不一定需要与我牵扯上什么联系,博士。”杰拉尔德叹了口气,连续两次把别人弄到昏迷的行为属实有些令人过意不去,以至于他现在谈话的心情也稍微变差了些:“在入职之后,你就是我的上司和指挥官。像你说的那样,行动成功足够改变我对你的看法,而不是这些无意义的试探。”
“不,这很有必要。”
博士忽然说道,视线也不像刚才那样充满了轻佻的意味,而是变成了一副冷静的模样。
她将重新带在头上的兜帽褪去,露出了藏在下面的那张脸——在白炽灯下,那上面的些许伤痕显得纵横交错,虽不至于到毁容的程度,但也相当影响看上去的观感。
“这几道疤痕,是我在切尔诺伯格的时候留下来的。”博士指了指伤疤,并用指腹按压在上面,顺着痕迹落下,“我没有要求医疗干员抹去这部分的痕迹,因为这是属于我的记忆,能让我切实地认知到我的存在,认知到发生了什么。”
“这两段话并不直接关联。”杰拉尔德打断道,“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
“不用这么急,背景故事还是重要的。”
博士笑了笑,并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如果不是凯尔希的话,我可能会当场被刀片给贯穿了脑袋……所以你看,她除了平时经常说一些谜语之外,总的来说还是一个非常值得信任的同伴,更是我的救命恩人,罗德岛无法接受她的损失。”
“所以又在不久前,罗德岛里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她过去的老朋友,而那个原本一直都提心吊胆着的人多少放松了一些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