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4）

看着没有什么反应的白夜，名为真人的咒灵如此开口问道。

咒回 : 第16章 特级咒灵——真人（其一）

白夜自诩是一个感情淡漠，没什么底线的家伙。

因此之前伏黑惠称白夜是一个会履行正义的人时，白夜自己都会感觉到错愕。

白夜和五条悟不同，身为穿越者的他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而且比起被什么条条框框的世俗规则所束缚，白夜更希望遂心如意地活着，并且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但究竟什么是正确呢？

白夜望着手中的因为咒灵真人的生得术式而扭曲成拇指大小的人类肉体，总是露出微笑的嘴角此时变得冷漠了下来。

“灵魂还是肉体？这种事情很重要吗？”

白夜能够感受到手中畸形的肉块确实还是活着的，也许是讨伐了太多咒灵的缘故，现在的白夜对咒力或者说诅咒的感知很敏锐，就算不通过变身，他同样能够感受到手中被改造成肉块的人类体内肆虐着的咒力，以及这些被改造者体内隐隐传出的悲鸣。

白夜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千元的日元钞票，一边说着，一边将钞票填入弹珠机中，随着悦耳却又十分吵闹的少女声音响起，数不清的钢珠又从弹珠机顶端向下撒去。

“当然重要咯。”

名为真人的咒灵一边玩着柏青哥，一边笑着对白夜问道。

“按照生命降生的顺序来说，有些人类会认为肉体的孕育诞生了灵魂吧，但我不一样，身为咒灵的我明白，无论何时灵魂都在肉体之前，而灵魂的形状则会决定肉体的形状，因此如果灵魂发生改变的话，就算把人类变成你手中的模样也是能够做得到的喔。”

明明是咒灵的真人，此时眼眸中却反射着柏青哥机这一人类智慧的结晶所发出的灯光。

“而触摸并改变灵魂形状的生得术式，就是我的——‘无为转变’。”

白夜的面前，在弹珠的冲击下，魔法少女的立绘仍在不知疲倦地眨眼，而粉色光晕将白夜的影子拉长，像是一根无情的绞索。

“原来如此，你是在进行‘咒术公开’吧，明明是咒灵，人类的把戏学的倒是不错。”

听到这里的白夜将手中因为真人的术式而扭曲的人类肉块放在了面前的柏青哥机器上。

眼前因为被真人扭曲了灵魂的形状而变成肉块的可怜家伙已经失去了原本作为人类的形状，也许他在不久之前也是在这里打柏青哥的路人，可能只是一个每天在下班后不愿意回家面对家庭琐事的上班族，他们大概算不上什么优秀的人，甚至可以说在这里的家伙基本都是在自甘堕落或者麻痹自我的活着，但就算如此，如果他们只是因为什么肉体和灵魂谁更优先的无聊问题而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的话，白夜也绝不认为这是正确的。

尽管白夜认为自己还没多愁善感到会因为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外国人的死而感到悲伤的地步。

“但咒灵终归是咒灵，太像人了的话反而会让人恶心。”

这样说着的白夜打量着四周，柏青哥店里的人都在自顾自地玩着自己面前的弹珠机，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白夜在与他们看不见的咒灵交谈。

“诶，你觉得我像人类吗？”

咒灵真人发出质问。

“不对喔，我是从人类对人类的诅咒中诞生的咒灵，因此严格来说，不存在我像人类这种事情，反而可以说‘我才是真正的人类’才对吧。”

似乎是因为白夜的发言而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一样，真人的脸上露出了诡异而又夸张的笑容，一边继续向弹珠机投币，一边自顾自地讲述了起来。

“况且你觉得人类比起咒灵有什么特别的吗？思想？情感？意志？还是——心？”

讲述得兴奋起来了的真人脸上犹如孩童般眉飞色舞，大声说着的同时还在弹珠机的操作面板上不断敲击。

“哈哈哈，不对，但是全都不对喔！我亲手触摸过无数人类的灵魂，你知道吗？人类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所谓思想与情感不过是灵魂代谢的产物，而意志与心，根本就不存在！人类不过是由灵魂的形状而决定如何形成的肉块罢了，而人类的灵魂本身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仅仅存在于此的事物罢了！”

而随着真人癫狂般不断投币并且敲击弹珠机，各种中奖的机械音不断在真人面前的弹珠机中响起，甚至弹珠机联动的魔法少女娇嗲的声音因为不断的响起反而显得有些刺耳起来了。

“所以你明白吗？人类的生命并无价值或者重量，就如水与天地之间，人类的生命也只是在循环流转而已。”

“无价值！无意义！这就是人类！”

“所以我想做什么都——”

尽管拥有了智慧与自我，咒灵依旧是咒灵，看着眼前自顾自疯狂讲述着的真人，白夜终于失去了耐心打断了他。

“叽哩哇啦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