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3/4）

“嗯，上一次使用，应该还是十一年前，五条悟和夏油杰送天内理子来的时候。”

九十九由基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不过不用担心，它还是能用的。”

她话音刚落，电梯便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大的金属摩擦轰鸣声，然后，以一种近乎自由落体的速度，带着白夜与九十九由基，快速地向着地底深处滑去。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电梯终于停了下来。

终点，到了。

白夜拍了拍自己身上从电梯里沾上的灰尘，随后从电梯内走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由白石铺就的广场。

广场的周围，散落着许多早已破碎的、腐朽的木制建筑的残骸，而就在白夜和九十九由基脚下的不远处，还有一处早已干涸的血迹。

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那抹暗沉的颜色，依旧透露出一股无法被时间磨灭的、刺眼的猩红。

“这里就是……当年天内理子被杀死的地方。”

九十九由基从白夜的身后走出，她的声音，此时变得有些复杂和低沉。

“而这也算是一切的开端。”她轻声感叹道。

白夜对这十一年前的往事，知之甚详，并未因九十九由基的感叹而产生什么异样的感情。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随后他们一起穿过了这个作为高专悲剧起点的广场，进入了一条长长的、幽深的石制甬道。

漆黑的甬道仿佛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

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

“白夜特级，你为什么会想成为一名咒术师呢？”

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因为周围的黑暗激发起九十九由基的好奇心。

因此，九十九由基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夜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他从未真正思考过。

身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从未想过要成为一名咒术师，“咒术师”，不过是这个世界赋予他的身份罢了。

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世界，不断地战斗，不断地变强呢？

支撑着自己一路走来的那份感情，究竟是什么？

白夜想着这些，思绪回到了过去。

而最终，他仿佛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一般地说道。

“曾经的我，认为自己生错了时代。”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抹杀自我，抹杀欲望，在那个名为‘和平’的世界中，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慢慢地腐烂。”

这句话，在白夜与九十九由基的理解中，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意思，白夜所说的，自然是他穿越之前，那个平凡的现实世界，而在九十九由基的理解中，则是他还未接触咒术界之时，那个看似祥和，实则一触即碎的表层世界。

“那时我想着……我只需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就足够了。”

“但是，当我来到另一个世界之后，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有着比我曾经认为的‘正确’，更加正确的事情。”

“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梦刚刚开始，又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而当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已经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在黑暗中如此说着的白夜，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如此……”对白夜的话，做出了自己理解的九十九由基恍然大悟般地说道，“你就是所谓的，更加适合‘另一个世界’的，天生的咒术师啊。”

“也许吧。”

白夜觉得自己似乎和九十九由基说太多了，于是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并将那份刚刚涌起的情绪重新压回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