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1/4）

然而紧接着，他由“超肉体”能力带来的触感重新变得敏锐，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碎石的棱角，以及微风拂过皮肤时带来的些许凉意，他的双脚时隔许久再一次真实地踏上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身侧，虎杖悠仁的身体软倒下来。

由于之前与两面宿傩立下的“束缚”，那个千年诅咒的灵魂虽然被彻底湮灭，但其残留在体内的些许力量依旧让这个少年的意识陷入了昏迷。

白夜顺势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那份属于人类的温热与重量，无声地宣告着一切的终结。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废墟阴影中。

五条悟就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他。

“你赢了啊。”

声音很轻，却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五条悟的脚步在原地轻轻一踏，下一秒，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折叠了一下，他的身影便鬼魅般出现在虎杖悠仁的另一侧，熟练地架起了学生另一只胳膊。

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被摘下，此时的他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六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轻佻与散漫，此刻正倒映着破碎的黄昏，它们仿佛刚刚见证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恩怨落幕，带着一丝近乎透明的疲惫。

然后，五条悟的嘴角，非常缓慢地慢慢扬起。

那是一个仿佛紧绷了太久太久的琴弦，终于得以放松下来的微笑。

“嗯，赢了。”白夜的回应还是那么简单，一如既往。

“虎杖他身体没事吧？”五条悟低头看了看昏迷的学生，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真切的关切。

“会虚弱一段时间，死不了。”白夜的目光扫过虎杖平静的睡脸，“他的体质本就像个怪物，这种程度的后遗症，睡上几天大概就能活蹦乱跳了。”

“那就好。”

两人一左一右地架着虎杖悠仁，在这片广阔的废墟中缓缓前行，脚下踩着历史的尘埃。

“天元呢？”五条悟忽然问。

“大概是被惠解决了吧。”

“不是你干掉的？”五条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我清理掉的那个东西，应该算是天元的某种残留物，或者说，是了髁粝碌囊桓霰Ｏ账ā！卑滓瓜肓讼耄隽艘桓鱿喽跃嫉亩ㄒ濉�

他们的对话，语气轻松得仿佛两个刚下班的同事在街边闲聊。

“那个叫了鞯募一铮蔽逄跷虻纳羯晕⒊亮讼氯ィ澳且凰壳崴傻钠账布淠蹋罢娴模遣僮萘私艿娜馓迓穑俊�

他应该是在赶来这里之前，就已经从高专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情报。

这个问题，他问得有些艰难，像是在逼迫自己亲口确认一个自己不愿相信的事实。

白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轻轻点了点头。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沉重，连微风都仿佛凝固在了废墟的缝隙之间。

“要是我当时，能更好地处理杰的遗体……”五条悟那充满活力的声线罕见的低沉了下去，像是在后悔自己当时的举动。

“问题出在已经烂掉的高层身上，和你无关。”白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自我沉溺，将责任精准地划分出去，“以当时的情况，除非你当场把夏油杰的遗体烧成灰，否则了髯苡邪旆ㄅ绞郑飧龉痘盍饲甑睦瞎治铮庖磺幸丫被撕芫昧恕！�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不带任何安慰的成分，却意外地有效。

提到“高层”，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眼眸中刚刚积聚起来的阴霾，像是被一阵强风吹散了些许，他低沉的神色有所缓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高层吗，说得也是，没想到最后会是你动手清理了他们……不过，就算你没动手，在知道了髡饧潞螅掖蟾乓不嵴腋鍪奔洌阉侨可惫獍伞！�

战斗既然已经画上句号，五条悟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了一副新的眼罩，慢条斯理地戴上，重新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难以捉摸的五条老师。

“本来还觉得可以再等一段时间，等惠他们这代人成长起来再动手的，但现在想来，确实是我太过拖延了。”他一边走，一边平静地说道，“如果不是有你在，这次的危机恐怕已经超出了整个咒术界能够解决的范畴……所以，谢谢你，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