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节 （2/4）

他觉得以前的自己大概是不会回答夏弥这个问题的。

过去的自己大概只会用一句冷冰冰的“这与你无关”，便将这头话多得有些烦人的母龙，赶出自己的房间。

但是现在他却罕见地想要说些什么。

也许是因为夏弥和路明非身上那股偶尔流露出的白烂气质实际上与老唐相似的缘故，白夜回答了她的问题。

“都不是。”白夜的声音很轻。

“我的朋友叫做罗纳德·唐，是一个在美国的街头流浪了二十多年的、倒霉的混血种猎人。而他在这座‘白帝城’里，被那个刚刚苏醒的龙王诺顿杀死了。”

白夜的声音平静的反常。

他看着夏弥那双因为自己的回答而紧紧皱起的眉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她，又像是在否定自己。

“算了，你是不会理解的。”

“你错了。”

夏弥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威严，那不再是属于少女的清脆，而是属于君王的回响。

她不知何时已经切换到了“耶梦加得”的模式，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中散发着炽烈的光芒，凝视着眼前的白夜。

“我能理解，因为比起我那个沉溺于人类幻梦中的、愚昧的兄长，我苏醒得更早也看得更清楚。”

“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类，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龙类，你们对龙类的了解只是源于揣测罢了，龙类不仅拥有‘龙之心’，同样，也拥有着‘人之心’！”

这样说着的耶梦加得，她的语气是那样的愤懑，那样的孤独，仿佛在控诉着一个无人能懂的真理。

可她望着白夜的眼睛，就是能够如此冷冰冰地、一字一句地将这句话说出来。

明明她的力量远不如权与力合二为一的完整诺顿，但是此刻，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属于王者的骄傲与决绝，却仿佛是在无情地嘲笑着诺顿最终的软弱与迷茫。

“如果有一天，你与我的战斗，最终以你的胜利为结局的话……”

她静静地看着白夜，那双黄金瞳里倒映着他沉默的身影，“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夏弥’就是‘耶梦加得’，我希望在最后你会以一副真正英雄的姿态，去享受你战胜大地与山之王的荣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因一个名为‘罗纳德·唐’的幻影，或者一个名为‘夏弥’的少女而哀悼。”

耶梦加得的话语就是那样直击灵魂，瞬间就将白夜潜意识中的消沉击碎。

看着眼前耶梦加得那副孤独却又无比骄傲的模样，看着她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不服输的眼瞳，白夜突然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的笑容。

“我干嘛要为你哀悼，”他轻松地说道，“我跟你都不熟。”

“哈？”

听到白夜这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耶梦加得眼中的黄金瞳骤然熄灭，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又变回了那个扎着头发的、元气满满的少女。

“你之前在卡塞尔的时候不还承认我是你的邻居了吗？”

“只是邻居的话谈不上朋友吧？”

“那难道那种宿敌之间惺惺相惜的感觉不算是朋友吗？”

“你觉得你是我的宿敌吗？”

“我觉得我是！”

少女倔强的声音在白夜的房间内传出。

……

夏弥离开了。

毕竟，她还肩负着为自己的兄长——芬里厄，购买新口味薯片的重要任务，那个如同小山一般大小的巨龙，其漫长龙生中为数不多的乐趣，就是吃薯片看电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