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2/4)
为什么自己会杀死这些女人呢?
年仅二十三岁的樱井明,此刻正坐在一列不知开往何方的新干线列车上。
他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扩散,没有焦距地看着窗玻璃上自己那张苍白而俊秀的倒影,像是在这样询问着另一个自己。
也许,是因为自己本就是“鬼”吧。
想到这里,樱井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咧起,露出一个近乎神经质的笑容。
他轻轻抽·动鼻子,贪婪地嗅取着这节车厢里的每一丝气味。现在的他嗅觉比警犬还要灵敏百倍,他能通过气味清晰地判断出车厢中每一个人的生理与情绪状态。
比如他斜对面那个穿着米色羊毛裙的女孩,此刻正在抑制不住地动情。
因为就在刚才,她身边的那个男孩偷偷地亲吻她耳垂的时候,空气中那属于少女的、甜蜜的荷尔蒙气味,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浓郁。
十五天来,那股突然在他身体里爆炸般增长的力量,给他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全能感,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这节车厢里唯一的、绝对的掠食者。
而那些和自己有着同样外表,此刻却在无知地谈笑风生的人类,只不过是自己餐盘里待宰的猎物而已。
他已经开始幻想,一会儿,该如何用一种怎样优雅的姿态,去亲吻那个女孩修长的脖颈,然后,用自己那已经变得锋利无比的牙齿咬断她脆弱的颈动脉,尽情地吮吸她那温热而甜美的鲜血了。
被压抑了整整二十三年的龙族血统,在短短的十五天之内从樱井明的体内彻底苏醒。
此时的他,尽管还未完全堕落成那种失去所有理智的死侍,但是那源自于血脉深处的、属于龙类的嗜血与占有欲的原始本能,已经如同滔天的巨浪一般,将他那点可怜的人性,彻底地压倒、淹没。
自己是鬼。
是可耻,可恶,而又可悲的怪物。
这样想着的樱井明,嘴角的弧度却翘得更高了。
因为他一点也不后悔。
他一生下来就是“鬼”,只是在过去的那二十三年里,他还不自知。
那时候,他被一群被称为“执法人”的、面无表情的家伙,关在那座位于深山老林里的名为“学校”的监狱里。
他们用“控制”这个假惺惺的词汇,将他的人生关押了二十多年,在那里,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没有爱人。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冷冰冰的“执法人”,每年都会带着同样的检测表格和冰冷的问题找到自己,如果检测的结果是代表“安全”的绿色,或是代表“警告”的黄色,自己就能继续作为一名合格的囚犯活下去。
但而如果检测的结果是代表“危险”的橙色,甚至是代表“失控”的红色,那么自己就连囚犯都没得当了,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自己生来就是“鬼”,自己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些自诩为“正义”的“蛇岐八家”的“执法人”杀死了。
只不过自己的这具尸体一直被他们关在那座不见天日的监狱里,他们不肯将其埋葬而已。
而早已死去的自己,却在十五天前,意外地收到了一份恶毒而又珍贵的礼物。
他望着那个神秘人留下的盒子中那些五颜六色的针剂,那仿佛彩虹鸡尾酒一般美丽的毒药,却被他欣喜若狂地一管接一管地注射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在那寂静得仿佛连山间的猫头鹰都已睡着的夜晚,樱井明却彻底点燃了自己的黄金瞳,成为了一具真正意义上的“起死回生的鬼”。
而鬼起死回生之后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向这个曾经囚禁了自己二十三年的、鲜活的世界,发泄自己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怨恨。
他从那座自己一直视为监狱的学校中逃了出来。而在逃亡的路上,他仍未停止注射那些药剂,随着他将那一整盒彩色的药剂注射到只剩下最后一支,他的欲望与信心,也达到了空前的膨胀。
他一路上猎杀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仿佛是在用一种最极端且最残忍的方式,来弥补自己前半生中所有无法触及的欲望,他残暴地对待她们,甚至吮吸她们的鲜血,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他有一种从内到外、将她们彻底榨干的、病态的满足感。
但尽管拥有了这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依旧不确定,自己能否真正逃脱那些“执法人”的追捕。
樱井明不知道“执法人”究竟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都是谁,但他在逃亡之前,曾听那所监狱里的其他“执法人”闲聊时,提起过一个让他们都感到由衷恐惧的怪物。
那个家伙,是最近一年才加入到家族中执行任务的,但却已经成为了所有叛逃“鬼”的噩梦,传说中,他拉动弓弦,射出的箭矢能把天空中高速飞行的战斗机直接击落,而他挥动手臂的话,手中的双刀,就连疾驰的火车也能一刀两断。
就算是从未离开过那个监狱的樱井明,也觉得这肯定是那些“执法人”在夸大其词,用来吓唬他们这些潜在的“鬼”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