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节 （3/4）

“终于肯显露真身了吗？赫尔佐格。”

根据坐标传送至此的白夜，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如同恶性肿瘤般寄生在八岐大蛇那庞大身躯上的赫尔佐格。

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用那双被绿色装甲覆盖的眼睛冷静地左右扫视了一番。

此时的红井之内，已经不再有除赫尔佐格之外的任何生物了，这倒是有些出乎白夜的预料。

因为如果按照风间琉璃在梦境中所言，赫尔佐格应该还有更强大的盟友才对。

“在如今的日本，不，应该说在如今的这个世界上，能够与我对等的生命体已经不多了。”

面对着那个诛杀了自己众多替身，将自己二十年心血付之一炬的白夜，此刻的赫尔佐格竟然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

他用一种近乎于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语气淡然地开口说道。

“我们又有什么非要厮杀的理由呢？你与我一样，都是即将登临神座的人，这个即将到来的满目疮痍的新世界，应该是属于你我的食物才对，不如我们一同放下武器，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张名为‘世界’的餐桌前，一同享用这顿丰盛的晚餐，如何？”

“登临神座？”

白夜居高临下地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条所谓的‘封神之路’是你这种弑神者的特权吧？”赫尔佐格在八岐大蛇那扭曲的躯体上狂笑着，八颗龙首也随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白王一直都为自己的血裔准备了另一条同样可以由人化龙的捷径——那便是‘黄泉之路’。那原本是为了夺舍那些拥有至纯血统的混血种，好让她自己重新归来的狡诈把戏。只不过如今我利用了‘青铜与火之王’的龙骨十字，反向夺取了白王幼体的全部力量。”

赫尔佐格如同一位在戏剧落幕后，向观众揭示谜底的标准反派一般，开始滔滔不绝地解说起自己的计划。

而听到“青铜与火之王”这个名字之后，白夜那隐藏在面甲之下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他没有动手，而是选择继续听了下去。

“啊，看来你还不知道吗？你所杀死并夺取的那个‘青铜与火之王’的力量其实是不完整的，权与力合二为一的初代君主，就算无法恢复完整的龙躯，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你打倒？”

那半截插在八岐大蛇背上的、属于赫尔佐格的人类上半身，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像一个正在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的艺术家。

“‘青铜与火之王’那象征着‘力’的那部分，也就是名为‘康斯坦丁’的龙王幼体，在他被杀死的时候，他绝大部分的龙骨，其实早已被人从‘白帝城’中转移，因此后来那个愤怒的‘诺顿’并没能够回收完整的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力量，而那部分被遗失的龙骨……”

赫尔佐格微微一笑，向白夜展示出了自己胳膊上那道之前被匕首割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被我移植到了我的体内。”

赫尔佐格的伤口之中，反射着暗金色如同熔岩般的光芒。

“风间琉璃觉得我是一个没有勇气将那些低劣的炼金药剂用在自己身体上的懦夫。其实只不过是他太过愚蠢而已。那些肮脏的炼金药剂，怎么配玷辱我这即将成神的血脉呢？我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那些低劣的药剂，只有真正伟大的力量才配与我合为一体。‘青铜与火之王’如此，‘八岐大蛇’同样如此。”

随着赫尔佐格的话语声，那八岐大蛇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意志，更加疯狂地利用那些白色的丝线，吮吸着整个东京数千万居民的生命力，它那本就狰狞无比的身体，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膨胀着。

“是你杀了康斯坦丁？”白夜平静地开口问道，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怎么？很意外吗？没错，是我吃掉了他，正如你吃掉了诺顿一样。”赫尔佐格那张如同风干橘皮一般的老人面孔，在随着海量的生命力不断涌入八岐大蛇身体的同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变得年轻饱满。

“只有我们才是究极的生命体，你我既然已经屹立在了这条食物链的绝对顶端，那么生来就是要吞食一切的。卑贱的混血种如此，高傲的龙王——亦是如此！”

赫尔佐格的声音也从一个老人的沙哑声线，逐渐转变成一个青年人那浑厚而有力的声音，在红井这片封闭的地下空间里，他的声音宛如宏大的史诗一般久久回荡。

“很好……那么你就去死吧。”

得到赫尔佐格回答的白夜，将双手缓缓地放在了腰间的驱动器上。

“Pause.”

时间，于此刻停止。

红井之中那剧烈沸腾的血色蒸汽，八岐大蛇在空气中疯狂挥舞的白色细丝，以及赫尔佐格那张因为返老还童而显得意气风发的年轻脸庞，此时此刻，都如同被封印在永恒之中的标本一般诡异地凝固在了空气中。

白夜踏空而行，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赫尔佐格的面前。

“终极攻击驾驭！”

无与伦比的绿色能量流，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疯狂地汇聚在了白夜的右腿之上，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电子时钟凭空浮现在了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