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2/4）

已经彻底绝望的绘梨衣，看到那熟悉身影的瞬间，绯红眼眸中的死寂，被一点点燃起的微光所取代。

“啊，没错。”

白夜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每一寸关节都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不再是那个被囚禁的少年，而是那个即将行走在封神之路上的怪物。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穿透了病房的窗户，直视着天空中那轮象征着白王权柄的血色月亮，眼神中不再存在一丝一毫的迷茫。

“身为怪物不应该害怕世界。”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那个在龙躯中哭泣的女孩宣告。

“是世界应该害怕怪物才对。”

……

“天基动能武器，真的能生效吗？”

地球的另一端，卡塞尔学院作战指挥室里，校长昂热正看着装备部在全息投影上弹出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设计图。

“理论上是不行的，校长。”

装备部的秃头教授扶了扶他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所谓天基动能武器，本质上只是好莱坞电影里虚构出来的玩意儿，如果只是单纯地从太空里丢一根金属棒下来，那威力嘛，大概也就比大号的榴弹炮强点有限。”

昂热不禁皱起了眉，雪茄的烟雾在他脸上缭绕。

“但是！”

秃头教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我们的不一样！我们改造了加图索家的‘上帝之杖’，弹头本身是由炼金术创造的再生金属制成，可以自我修复和变形，发射它的卫星上，更是搭载了我们从白帝城回收的武器中复原的炼金矩阵！校长，‘上帝之杖’这个名字，在龙族的历史中，谁能够被称作‘上帝’，你应该很清楚吧？”

他指着投影上那个不断旋转的三维设计图。

“黑王。”叼着雪茄的昂热言简意赅。

“没错！这是我们从白帝城回收的武器中，反向破解出来的杰作！虽然说起来很有挫败感，但是，人类目前引以为傲的科技成就，绝大部分，龙族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利用言灵和炼金术达成过了。”

秃头教授叹了口气。

“但是与龙族不同的是，我们的技术不依靠那该死的血统。”

他指了指自己铮亮的脑门，“我们靠智慧。”

“我不关心杀死白王的是血统还是智慧。”

昂热吐出一口浓厚的烟雾，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着的仇恨，“我只关心，我们能不能把那头新生的白王，在她彻底掌控权柄之前杀死。”

他看向主屏幕，日本的互联网在几分钟前已经全面瘫痪，分析报告指出，白王的言灵附带产生了巨大的异常磁场，它们摧毁了日本境内所有的通信基站与精密电路。

但在网络彻底中断前，最后一批传回来的摄像头影像已经清晰地记录下了东京上空那头白龙伟岸，甚至……称得上美丽的姿态。

“无论‘上帝之杖’是谁的技术，如果不能在她诞生之初就将她杀死，我想她很快就会亲自送我们全人类去见‘上帝’了。”

昂热的眼中，流淌着浓厚如实质的仇恨，如果不是已经充分证明除路明非之外，所有混血种都无法豁免“婆娑世界”的影响，他可能早就坐上那架名为“暴风”的垂直起降战斗机，冲向与白王作战的最前线了。

“没关系，校长，如果‘上帝之杖’失败，我们还有计划。”

作战室的阴影里，执行部部长施耐德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根据您的要求，联系了所有拥核国家的元首，在确认白王复生无法挽回的情况下，我们会尽力“说服”他们，同时向日本发射所有战略级核武器，尽管这和秘党一向隐藏龙类存在的宗旨相悖，但是我想，比起人类灭绝，就算混血种的存在暴露在阳光下，也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秃头教授悻悻地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就要看我们的‘上帝之杖’，是否真能如同当年黑王审判白王一般，将她重新送入地狱了。”

昂热看着作战指挥部中，那颗代表着地球的蓝色全息影像。

“能确定白王的位置了吗？”

“还在确定中。东京上空目前被大量不明的红色能量烟雾覆盖，常规光学和热成像卫星无法捕捉到白王的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