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节 （1/4）

“你觉得本女神会在意你有没有其他人类的伴侣吗？那种寿命不过区区数百年的卑微生命！那种如同尘土般会自行消散的事物！你就算曾经拥有过她们，又何妨？”

“好好想想，人类。在几百年之后，你还会剩下什么？”

就像当初伊什塔尔向吉尔伽美什求婚时，绝不会在意他有过多少位王妃或者妻子一样。

埃列什基伽勒此刻对白夜的话也同样毫不在意。

归根结底，对于这些古老的神明来说，人类，不过是和宠物相仿的存在。

谁又会在意自己的宠物曾经拥有过几位短暂的伴侣呢？

白夜凝视着埃列什基伽勒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瞬间洞穿了她眼底深处那抹极致的骄傲。

原来如此。

少女那纯粹的爱意，不过是由凭依所带来的副产物吗？

眼前这位名为埃列什基伽勒的女神，对自己真正的渴望，果然还是孩童对心爱玩具般，纯粹到极致的占有欲。

尽管她是冥界的女神，冥府的女主人，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冥界中度过了千万载时光的古老存在。

但正因如此，从未离开过这里的她，本质上，还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那么……自己身上，吸引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这份让她不惜背叛盟约也要得到的占有欲，其源头又在哪里？

“你和我的本质是相同的，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

看到白夜陷入沉默，埃列什基伽勒再次开口，试图扭转他的想法。

“明明只有你才能理解的……”

“原来如此……”

白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在埃列什基伽勒话语的点醒下，他似乎终于理解了一切。

“原来我吸引你的东西……是这个。”

此刻，紧握着赤雷牢笼的白夜，依旧在承受着雷光入体的剧痛。

但这痛楚也同样让他有机会解析这处冥界，解析这股不断与自己内在某种力量产生共鸣的本质。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一股青黑色的死亡气息，如同浓墨滴入清水，从白夜的体内深处疯狂地蔓延而出。

那气息古老、深邃，带着金属的冰冷与战场的肃杀，仿佛宣告着一个不朽亡魂的苏醒。

这是名为“铁铠冥魂”的力量，曾经，白夜驾驭过它一次。

身为一次性的卡片，在白夜使用它打败两面宿傩之后，它的力量本应该彻底消散，再也不会于白夜体内显现。

但此刻，以从者之躯现界的白夜，其存在本身就是由无数传说所构成。

而驾驭“铁铠冥魂”之力的故事，也早已成为了构成白夜这传说整体的一个部分。

在人界之时，这份传说的占比太过微小，因此白夜根本无法激发出它的力量。

然而，在进入这美索不达米亚的冥界之后，此地的死亡气息与白夜体内那份属于“铁铠冥魂”的死亡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只不过，那时的他仍未找到激发出这股力量的钥匙。

直到现在，在埃列什基伽勒的冥府权能之下，那能够剥夺伊什塔尔神性的赤色神雷，贯穿了白夜的身体，并在埃列什基伽勒那句“你和我的本质是相同的”话语提示下，白夜终于找到了那把钥匙，打开了隐藏在自己灵基最深处的枷锁。

望着白夜身上发生的变化，原本因被拒绝而神情冷酷的埃列什基伽勒，那双金色的眼瞳逐渐亮起，从冰冷转为错愕，再从错愕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啊……没错，就是这样……你终于理解了吗？”

看着白夜的身体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冥界的死亡气息，埃列什基伽勒那张清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仿若“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