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3/4）

白发的菲林女士见奈奈举起枪，随后对奈奈笑了笑，不再言语。

那些罐子在日光的照耀下，此刻也不再是‘样本’……奈奈分明看见它们就是活生生的人。

凯特在向自己做鬼脸，双胞胎一副带有歉意的样子……而要说谁即便死了也让人觉得讨厌，那自然是引发了这一切，却像是松了口气的安迪……

这个灰发的男人只是与杀手对视，随后开口：

‘开枪。’

这欠揍的语气着实让人讨厌。

这么想着，因为周边暴风以及暴风中的杂物已然遍体鳞伤的奈奈如此扣动了扳机。

五声枪响，天使展露出光环与翅膀……这不是审判，硬要说的话，这是属于奈奈自己的送别……五道流光与混杂着血肉的光粒如此杂糅进奈奈自身。

但就在周边暴风平息，奈奈得以低头确认怀中女孩状况的时候……奈奈眼中，却是满眼惊惧随后充斥仇恨的翠色双眼。

“……你杀了爸爸妈妈还有大家？！”

啊……她也看得见……

没等这个想法转变会自己应该如何回应的思考，怀中少女忽如其来的尖叫与爆发连带着奈奈身后的半座建筑群尽数被扫平。

视线就如此忽然的缺失了一部分，但近乎这股力量爆发的同时，天使小姐身旁忽然出现了四个虚影，那是孩子的父母以及姐姐兄弟……满脸悲伤的人们如此摁住了小猫。

而面对神情从愤怒变为呆滞，再从呆滞变为不知所措的玛蒂尔达，奈奈不知为何一直堵着的心反而舒畅了起来……所以，威廉姆斯你到底靠不靠谱啊，任由小猫破坏，最终得以舒缓下心情的，居然是自己么？

还是说……只是如此，连致命伤都算不上的东西……就能让自己不再有负罪感？不管如何，杀手小姐那半张脸满是鲜血的表情，如此变为只属于‘奈奈’的生怯笑容。

“……米娅，我们可以回家了……”

……

…………

玛蒂尔达·布鲁斯……

幼小的她，不明白太多的道理。

但……如果苦难是错误的偿还……那，这样的痛苦能否偿还自己为教堂的人们带来的死亡呢？

教堂的战斗结束后，呆滞在原地束手就擒，未尝不是小孩子用以回应‘请不要再施以暴行’的朴素回答……但，孩子还是会苦恼的去想，如果自己最初就站出来，事情会不会不至于变成这样？

年龄幼小的孩子还没完全明白所谓‘因’与‘果’的联系，而在真正的痛苦来临之前……她也想过，如果自己的牺牲能换来其他人的平安……那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玛蒂尔达·布鲁斯这么想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牺牲’这个词应该怎么写。

孩子说到底只是孩子……

连大人大多数时间都不能如愿以偿，孩子们的想法，又有几个能当真？

【杀手来的比想象中的快……那么忽略掉所有的长期计划吧,直接以植入五号实验体的最终实验为标准,开始刻壹祁拔芭林VI(一)录实验程序。】

于是，痛苦的事就开始了。

尽管手术台上第一个上的哥哥只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但痛苦却仿佛能顺着视线流入体内。

那个声音说这是因为什么‘源石技艺’，但这种东西小孩子听不懂……她唯一能做出的反应也就只有哭闹和挣扎，但显然这起不到任何作用。

之后……那个闪着光，不断出声的房间忽然暗了下去……

虽然没有了声音，但机器依旧在运转。

哥哥们像是什么什么食材或者游戏里的怪物素材那样被处理，一想到自己也会被挪到那个被灯光照耀的位置，小孩子除了继续哭闹挣扎，也没有其他反应。

对于玛蒂尔达，她甚至没有所谓‘最后回忆的走马灯’这样的概念。

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