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3/4）

一旦奈奈不在身边，那就是所有能帮自己指明方向的人都不在身边。

玛蒂尔达对于身边的沉默……虽然不惧怕……但依旧会不安。

……

睁开双眼，和Medic总会为小猫将床头灯调整为昏黄的习惯不同，凯尔希更习惯明亮无影的治疗室。

她所想的是明亮的环境会降低孩子对于陌生房间的戒备，但她没想到的是，那和洛肯水箱实验室相似的灯光从一开始就让玛蒂尔达的心情降低到了一个阈值。

好在小猫的心思与阿米娅相连……年龄相近的两小只分享快乐，共抵悲伤。在跟随于凯尔希身边的兔兔无声安慰下，小猫并没有冲着天花板灯条挠她那可以一击扫平一整层陆行舰的小爪子。

取而代之，猫猫伸手捂住了脸：

“……好刺眼…淋一五蹴肆揪爸…”

“是么……抱歉，当照亮黑暗的光不知轻重时，温暖的火焰也会将人灼伤……就像你身上的技术……它以最糟糕的形式出现在这片大地上……”

摇了摇头，凯尔希一边归类数据一边对身旁的两小只说道：

“我所认识的洛肯·威廉姆斯并不是急功近利或者丧心病狂之徒……但他终究还是做出了这种……遗臭万年的选择……令人唏嘘。”

“洛肯·威廉姆斯……我知道这个名字……奈奈姐姐与家人都要我别去想他，但他总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那是很痛的记忆，即便在梦里，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当时那些机器切开哥哥还有自己的感觉……”

只是片刻,小猫尾巴上的毛在暖风机风干后显而易见的炸开。女孩捏紧(五)一妻捌捌磷鳍硫的拳头上念动力带起的电流滋滋作响,空气中无形之手握拳,挤压的空气诱发了监控警报……只是凯尔希在收集数据时顺手就将它们关闭,只有阿米娅安慰似得抱住了小猫,空气中的压力顿时消失于无形:

“我会让他感受这种痛觉……要让坏人知道自己干了多坏的事，那就得让他们痛……至少得和我们一样痛才行。”

说罢，将身上的显影凝胶擦拭干净，光溜溜的小猫高举双手让阿米娅把自己套进衣服里，这样的互动又让她想起了科尔……但用妈妈的手将自己漂浮起来并不能让她听见妈妈的声音。

于是小猫四下打量，随后微微抿起嘴唇：

“奈奈姐姐呢？”

“Medic去执行她自己的计划了……如果成功，那么她回来时，会给你来带新的朋友。”

“……新朋友?我不要新朋友,我要奈奈姐姐……我已经有了阿米娅作为朋友,所以没有新朋友也无所谓……请让奈奈弃磷逝起三丝姐姐回来……爸爸妈妈的声音都在奈奈姐姐那边。”

看着小猫固执的想要Medic回来，凯尔希和阿米娅对视了一眼，后者眼中满是无措，而凯尔希的眼神……则是疲惫夹杂着无奈。

原本凯尔希以为，阿米娅的存在能减缓小猫对Medic的病态依赖……毕竟之前几天的这两小只那么合得来。

不过对方的反应也让翠色的菲林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罗德岛黑白小猫组合的亡灵游戏，显然并没有自己想的……只是精神问题那么简单。

然而在和小猫独自提起威廉姆斯时，小家伙那近乎溢满而出的攻击性不同……说起Medic，她不仅仅精神上的异常波动消失不见，就连代表精神链环与念动力启用中的特殊脑电波也趋于平缓。

似乎Medic就是玛蒂尔达的专用镇定剂，即便只是口头提起，也足以消弭小猫精神层面的大部分问题。

这种特质似乎在凯尔希的病历本中……是与Medic的状况有着某种……趋同感。

同样是将对方作为自己生活的依靠，Medic可以通过小猫稳定精神，并开始像正常人一样工作……那么在确定反过来也可以进行的当下，是不是代表着自己能够以简单的话术置换就让这两个危险分子同时保持安全的姿态？

如此想着，凯尔希抱着病历本，思考措辞：

“……玛蒂尔达你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痛痛的，不好的……实验……一件对我来说很糟糕的事情。”

“这件事对Medic……对奈奈来说，同样很糟糕……或许你首先想到的是事件最后被你误伤到的眼睛，但实际上那是奈奈心理问题的一个剪影。”

“心？姐姐好像说过……类似的事情……”

看着玛蒂尔达的担忧眼神，凯尔希虽然不知道此处小猫所说的‘姐姐’是谁，但她觉得自己找到了黑白小猫精神问题的正确解决方向。

无论是威廉姆斯的实验成品还是那个女人借由律法与巫术造就的杀戮机器……两人单独拎出来放在这片大地都是无法忽视的重量级个体。

如果她们两个相互独立，那么洛肯水箱事件的善后处理就很困难。

但现在两人有着趋同的针对对方的关心……凯尔希就能以此为依托，让两个能力如同怪物一样的‘孩子’在情感上相互锚定……让她们至少能成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