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节 （3/4）

“摄政王与殿下的主张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两位的最终目标都是卡兹戴尔作为国家在这片大地的发展正常化，毕竟过去提卡兹时代的统治方法已经被神民们证明并不适用如今源石科技大发展的今天。

“纵然提卡兹王庭君主们各个有着以一敌千乃至万人敌之力，在面临可以批量制造的陆行舰以及由凡人操作的战争机器面前，战争比拼的东西早就不是过去那单纯的个体较量。

“但现在，萨卡兹就是被那些过去的‘战场力量’捆住了手脚……他们还在怀念过去提卡斯时代的余晖，不愿承认如今我们的样貌，也不愿真正去看大地的变迁。他们想要维持王庭自古以来的特殊性，而那写进血脉仇恨，以及仿佛还是昨天的战争就是撕裂我们民族与血脉的隐形之手。”

看了一眼只剩下最后一点的烟蒂，老人笑着拒绝了身旁年轻人再递给自己一根的动作，默默注视火星消失后，老人将其塞入口袋，脚下这片洁白无瑕的雪原，他觉得连掉落烟灰都是亵渎。

大地，曾经属于萨卡兹的大地，如今被加以各种名讳，被各种生命以各种理由争夺……无数的生命在同样的大地上出生、成长、死去……无数的提卡兹曾自诩是大地的主人，而又有谁询问过大地的意见？

讲究传统，自视甚高但不看实际。

讲究荣誉，只提仇恨但不说原因。

神民统治时期，神民反抗提卡兹，如今换做人的时代，人也在反抗萨卡兹……

所有萨卡兹都觉得自己无辜，好好的家园被破坏，被践踏……而所有人在缅怀提卡兹时代时，却没人说提卡兹时代，那些先祖们是如何对待神民，以及血脉之力不如神民的普通人的。

血魔为何被称为‘魔’，石像鬼又怎会变成‘鬼’，过去连通整片大地的巫术如何维持……连曾经拥有大地统治权的神民在更久远的过去也不过是用作辅助边境统治的二等国民，将这份仇恨追根溯源，最终诞生的，就是‘白皇’。

特蕾西娅并不是第一个想让萨卡兹邦交正常化的卡兹戴尔统治者，曾经的‘魔王’也有数次与大地生灵合作的记录，这也据说是萨卡兹佣兵的起源。

但，就像那位爆发了青色怒火的魔王一样，白皇最终也是落到这个下场……令人唏嘘，但老人并不意外。

“……想要正常化的诉求与夹杂了私欲的长久记忆僵化对峙，个体强大的一方获得胜利是理所当然。陛下也曾经说过，萨卡兹的解放是心灵的解放，如果王庭不理解这些，那么内战在这一代会继续，下一代依旧会继续。

“好在殿下与摄政王终究是有共识的，王庭的成员换代虽然缓慢，但终究也是在一个一个的更换人选……所以打吧，直到一方完全消失，只剩下另一方的意见，那就是‘萨卡兹’的意见……”

“……那，现在那位殿下已经失败，老师您完全可以投降……只需要表个态，陛下不会……”

见老人摇了摇头，曼弗雷德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在说一件根本没有任何保证的事情。

萨卡兹内战不是什么为了争夺的武力冲突，这是基于意识形态、外交策略乃至内部发展都完全不同的两种萨卡兹未来的战争。

这代表着萨卡兹国民们哪怕知晓了另一种选择也只能遵从胜利者的路线……即便那明面上的‘血魔’没有消息都无所谓，没有‘白皇’，才是对胜利者最重要的事情。

“不要这种表情，我说过，殿下和摄政王是有默契的……两人虽然路线不同，手段不同，但目的一样……所以，谁赢谁输也是一样……若是殿下胜利，大概也会有让你的那个同期小鬼追杀你的过程吧……嗯，黑皇白皇什么的都不重要，这两种声音，最后只能有一个，这对于萨卡兹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老人活动了一下身体，仿佛是在最后的清晨进行最后一次的苏醒，随后，老人比划着整理了一下衣襟，很好，新衣服依旧挺拔，十分优雅。

“这就是最后一课了，曼弗雷德……摄政王殿下也客串过老师，他的课我听过，虽然很多是基于实用主义的东西，但理论上他与他的姐妹其实是同水平，所以有什么不懂的，他也能好好的教你……以后不要拘泥于方法和形式，既然有更伟大的目标，那么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吧。”

看身后年轻校官还神色复杂的样子，老人笑着说道：

“另外，我得提醒你，罗德岛作为凯尔希创立的公司，其手下可都不是什么一般人……你必须将我杀死，带着我的头回去交差才能完全了结两个派系的敌对，那些老家伙要对付我还说得过去，对付艾琳那样的年轻人大概就拉不下脸了……你还记得么？你那次从军队回来，结果被艾琳误认为是新的老师，被拽着腰带问东问西的样子~我记得你的脸当时很窘迫……是因为很少被年轻姑娘如此贴近？啊……真是可惜，我原本觉得你们可以成一对……”

“请不要再说了……”

痛苦的闭上眼，曼弗雷德确实记得那个女孩子，而在老人的提醒下，年轻军官与女学生在校园中并肩走过的记忆一闪而过，而下一次，就是委员会军队进攻巴别塔，那个女孩子看见自己表情错愕而悲伤的样子。

“请不要再说了。”

举起手中的法器，曼弗雷德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处决一个又一个熟悉面孔，但在真正轮到如同自己父亲的老师时，他还是迟疑了。

而这一迟疑，就让隐藏在一旁的少女找到了机会。

突如其来的利刃破空声撞击在了法器构造的护盾上，随着曼弗雷德本能的后退，一枚烟雾弹从黑暗中抛来，但立刻就被曼弗雷德驱动的法术整个炸开。

手持一把罗德岛制式剑的女仆装少女艰难的抵御着夹杂着风雪的狂风，随后，用手指从挎包中夹出四把临时磨利的餐刀，艾琳带着泪痕的挡在了曼弗雷德和老阿福的中间：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老师的……你这个……叛徒！”

PS：不用再挂水，也重新装好了空调！

码字！！

PS2：呜呜猫猫

4th血色暖冬 : 149 你在与什么作对？又是什么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