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2/4）

两人赌气般的都不说话，气氛渐渐有些不自然起来。顾瑜面对香菱晴雯她们，哪怕是迎春，秦可卿，他都有些手到擒来的心理优势。

甚至是宝钗，他也能尽可能的打开局面，两人融洽的交谈。唯独这个相识了快五年的林妹妹，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管心里有多少话，一想到自己和黛玉从小相识，万一把自己当成哥哥，顾瑜的嘴就张不开了。

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太早和黛玉相识了，要是黛玉真把自己当成哥哥来依赖，自己岂不就成了妄图和她乱伦的狼心狗肺之徒？

可若不是从小相识，自己又如何接近黛玉，甚至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呢。

顾瑜神色变换个不停，怀恋起在扬州的那几个月时光，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林妹妹变的有些尴尬的呢？

是这几个月黛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对顾瑜妹妹般的亲近？还是这几个月只是单纯的一起读书？

或者是更早的回来时她去麝月那边玩而没搭理自己？

顾瑜从自己来到荣国府开始梳理，一时走了神，没注意到黛玉偷偷打量着他时，眼底终究藏不住的羞涩。

那天顾瑜替她涂了胭脂，却不知道黛玉随后的反应，若不是心里藏着心思，哪怕是亲兄妹，这般年纪了又怎么会让他上手呢？

见顾瑜呆坐在那半天不说话，黛玉咬咬嘴唇，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瑜哥哥…瑜哥哥？”

喊了好几声，顾瑜才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黛玉。

看他那惫懒样，黛玉心里有些委屈加生气，便冷笑着说道：

“瑜哥哥莫不是还想着香菱晴雯她们？怕是也想学着宝玉吃丫鬟们的胭脂吧？”

顾瑜咳嗽两声，脸上有些尴尬，他可不只是吃胭脂，而且宝玉也不只是吃胭脂吧？

不过他可不会傻到当面承认，虽然公子哥收几个房里人很是普遍，但普遍并不意味着女子心里就没什么想法。

贾琏成婚前不也有两个房里人？王熙凤嫁过来还带了四个呢，如今除了平儿，剩下的不全被打发出去了？

打了个哈哈，顾瑜旁敲侧击道：

“我看香菱她们还不如雪雁可爱呢，我刚才其实是在想着雪雁，妹妹信不信？”

雪雁作为黛玉的贴身丫鬟，自然有着特殊含义，黛玉一听，白皙的俏脸上一片潮红，再也遮掩不住。

哎呀一声，黛玉连忙拿帕子遮住脸庞，起身就想走。

见黛玉反应居然这么大，顾瑜心里有些后悔孟浪了，下意识地上前拉住黛玉衣袖，想向她道歉。

没等他开口，黛玉被牵住了脚步，心里又羞又慌，怕自己的心思被暴露出来，不知道顾瑜会是什么想法，便犹如前几年一样，委屈地瞪了两眼顾瑜。

顾瑜见黛玉委屈的看着自己，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里一凉，讪讪的松了手。

黛玉心里满是羞涩，也不抬头去看他，踩着小碎步就出去了，却没注意到顾瑜的表情。

房里转眼就只剩下顾瑜一人，院子里热闹的欢笑声不停的传入顾瑜的耳朵，却让他心里愈发难受。

自己不过是试探几句就惹来黛玉这么大的反应，看着黛玉和几年前一样，一受到委屈就会那般看着他，然后便是自己的求饶与讨好。

如今还是这般，莫非便意味着黛玉仍是把自己当做从小依靠的哥哥，所以自己‘调戏’了雪雁让她很是不满吗？

越想下去，顾瑜心里就越苦涩，黛玉走前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给他传出清晰的信号：他只是一个哥哥！

屋里仍是烛火通明，顾瑜却觉得周遭一下子暗淡了不少，今天的高兴全都不见了。

等到香菱带着笑脸跑进来，看到顾瑜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也跟着不见了，担忧的走到顾瑜跟前拉住衣袖问道：

“爷是怎么了？可是和林姑娘吵架了？刚才还看到她出来都没事呢。”

顾瑜挤出一个笑容，把香菱抱在怀里，有些用力。

“没有…只不过想起一些事有些感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