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节 (3/3)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
最后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秦川肩头,闷声道:"您要是真死了,我就去地府把您抢回来……"
秦川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转向耶律阿保机。
这位漠北王脸色蜡黄,眼下泛着青黑,明明是坐拥万里疆土的君主,此刻却像个被重负压弯的中年男人。
"耶律兄,你还是心软了。"秦川轻叹。
早在天山时,他便嘱咐过耶律质舞提防述里朵。
是以述里朵毒杀耶律阿保机的计划,终究落了空。
可依他的想法,耶律阿保机既已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至少该将这毒妇囚起来,怎会让她集结军队,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她毕竟是我妻子,是质舞的母亲..."
耶律阿保机颤抖的手指攥着案几边缘,连叹数声,声音里满是疲惫。
正如秦川所说,他心软了。
明知述里朵毒杀自己,还是轻拿轻放,没有追究。
可述里朵却不甘心。
她集结了一大批军队,打算直接武力夺位。
耶律阿保机在女儿的保护下,逃出重围后,召集剩余的军队勤王保驾。
于是,也就有了如今的局面。
述里朵和她麾下的党羽占据王庭,而耶律阿保机则率军在外围困。
双方陷入对峙。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秦川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漠北的百姓,耶律兄,该做决断了。"
耶律阿保机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由兽骨雕琢,纹路间还沾着些陈旧的血痕。
他将虎符递向秦川,声音沙哑:"述里朵或许说得对,我生性懦弱,不配为王。接下来的事,便拜托秦兄了。"
秦川接过虎符,入手微凉,却能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分量——这是调动耶律阿保机麾下所有军队的权力。
他带着耶律质舞转身向外走,帐门掀开时,冷风卷着沙砾扑进来。
"秦兄……"耶律阿保机忽然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川回头,见他已转过身去,背影佝偻如弓:"若…若有可能,留她一命……"
"我尽力。"秦川微微颔首,转身踏出了营帐。
这老实人,到了此刻还念着夫妻情分。可他与述里朵,从踏入这权力场的第一天起,就注定成不了普通夫妻。
帐外,耶律质舞已经擦干了眼泪。她望着王庭的方向,眼神复杂。那里有她血脉相连的母亲,也有欲置她父王于死地的敌人。
"师父..."她轻声问,"若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刻,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