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节 （2/3）

“盖聂，”嬴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赏识，“孤封你为秦国首席剑术教师。”

盖聂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声音依旧清朗：“谢秦王信任。”

嬴政心情颇佳，侧身看向身旁沉默的秦川，朗声笑道：

“盖聂先生剑术卓绝，冠绝当世。川弟，你要不要也随先生学上几招？多些傍身之技，行走天下总是好的。”

话语中透着兄长的关怀。

秦川轻轻摇头，目光沉静如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政哥，比起剑，我更喜欢刀。剑走轻灵，飘逸灵动；刀主刚猛，厚重霸烈。性子不同，适配的兵器也该有别。”

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腰侧空悬的位置，仿佛那里本该有一柄刀。

嬴政闻言明显一怔，显然从未听过秦川有此喜好，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有主见！这才是我嬴政的兄弟！”

他大手一挥，带着帝王特有的豪气与宠溺，“既如此，孤便为你寻天下最好的刀！传说中的神兵‘大夏龙雀’，孤定会为你找来！”

他虽觉意外，只当是少年人一时兴起的念头，却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愿倾尽举国之力满足。

秦川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谢政哥。”

嬴政目光重新投向空旷的演武场，胸中豪情激荡，慨然道：“若我大秦再多些盖聂先生这般的人才，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听闻韩非即将归国，此人胸藏韬略，乃不世出之大才。孤心向往之，欲亲往一见，然韩国局势诡谲，多有不便……”

秦川适时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政哥，我愿提前去韩国打前站。一来熟悉新郑风物人情，二来暗中布置，为你日后亲临会见韩非先生，提供万全保障。”

他心中自有盘算：韩国地处中原枢纽，四通八达，消息灵通，且正值风雨飘摇，奇人异士汇聚，正是暗中招揽人手、建立“不良人”地下暗网的最佳之地。

那是他在上一个世界浸淫多年、最为熟悉的生存方式，也是未来辅佐嬴政一匡寰宇、扫平六合所布下的关键暗棋。

嬴政沉吟片刻，看着秦川沉稳的眼神，点头道：

“你行事向来稳妥，孤放心。只是韩国不比秦国，新郑龙蛇混杂，你孤身一人，万事务必小心。”

“政哥放心。”秦川的回答简短有力。

他转身，墨色的衣袍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迈步离去。

盖聂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宫阙转角，才转向嬴政，拱手沉声道：

“秦王，方才那位公子……恕聂冒昧，敢问公子……是否曾修习过刀剑之道？”

嬴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坦然摇头，语气笃定：

“未曾。孤从未见他碰过任何刀剑兵刃，宫中侍卫亦可作证。许是先生方才试剑，剑气激荡，感应有误？”

盖聂微怔，眼中疑惑更深，却不再追问，只是躬身道：“是聂多虑了，秦王勿怪。”

然而心中那丝疑窦非但未消，反而如藤蔓般缠绕滋长。

那股一闪而逝的、沉凝厚重的锋锐压迫感，绝非寻常剑气所能比拟，更非错觉。

这位看似沉静无害的秦国公子，藏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得多。

夜色渐深，如墨汁般浸透了咸阳宫的琉璃瓦。秦川的住处，烛火在青铜灯盏中跳跃，将室内染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焱妃一袭玄底赤焰纹长袍，静静立在半开的雕花木窗前，凝望着宫苑深处摇曳的树影。

听到熟悉的推门声，她缓缓转身。

烛光映在她清绝脱俗的面容上，眸中漾起一丝细微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静潭：“听说……你要去韩国？”

声音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秦川反手合上门扉，走到她身侧，与她一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替政哥打前站，安排面见韩非之事。此去多则三月，少则一月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