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节 (2/3)
月神的声音空灵如玉石相击,她指尖的水晶球映出个小院,院里有个穿粗布褂的妇人正在磨豆浆:
"卖豆腐的张夫妇收养了个五岁男孩,右肩有块火焰形胎记。昨日他还偷喝了半碗豆浆,被张夫人追着打呢。"
吕不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火苗已经烧到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吕不韦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占星术能看透一切迷雾。"月神轻抚水晶球,"包括相国大人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安排。"
另一边,掩日与玄翦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两人都是罗网顶尖高手,剑招快得肉眼难辨。书房内的家具、摆设在他们交手的气劲下纷纷碎裂。
秦川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站在掩日身后,一掌轻飘飘按在他后心。
掩日像被重锤砸中,猛地喷出一口血,溅在火墙上,"滋"地化成白烟。
他跪倒在地,长刀脱手,看着秦川的眼神里,满是"怎么可能"的绝望。
剩余罗网杀手见状,握刀的手猛地一颤,终究是弃了刀,瘫坐在地。
吕不韦靠着墙,看着满地狼藉:投降的杀手、被冻住的同伴、抵着掩日咽喉的玄翦剑,还有那个气定神闲的"痴傻公子"。
他突然整了整衣冠,火苗已烧到他的腰带,他却抬手掸了掸袍角的灰,竟又显出几分往日的从容。
"好一个公子川。"他看着秦川,眼中没有恨,反倒有丝诡异的赞叹,"所有人都被你骗了。连嬴政......恐怕也不知道你藏得这么深。"
秦川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竹简,封泥上是嬴政的印玺,鲜红如刚凝的血。
"政哥的旨意:免去吕不韦相邦职务,举家迁往蜀地,即日起程。"
吕不韦接过竹简时,手稳得惊人。
他展开看了看,突然笑了:
"蜀地......好地方啊,多山多雾,适合藏东西。"
他抬头看向秦川,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你们以为流放我,就能高枕无忧?秦国这潭水,底下埋着的东西,比嬴政见过的所有兵器都多......"
"那是政哥该考虑的事。"秦川侧身让开去路,"天亮前离开咸阳,还能赶上子午道的早班商队。这是最后的体面。"
吕不韦最后看了眼书房。
案上的《吕氏春秋》被火燎了页角,他亲手栽培的罗网成了别人的刀,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暗桩名单,此刻散在地上,被血和火浸透。
他转身走入夜色,背影在雾中越来越淡,像滴入清水的墨。
焱妃走到秦川身边,踢了踢地上的冰雕:"他话里有话。"
"困兽的嘶吼罢了。"秦川望着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没了罗网,到了蜀地,他翻不起浪。"
玄翦收了剑,对着秦川深深一揖,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月神收起水晶球,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动了动:"他儿子该醒了,正等着爹带豆浆回去呢。"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晨雾里飘来豆浆的香气,是城西柳巷的早点铺子开张了。
秦川望向章台宫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彻夜未熄,嬴政应该正在批阅吕不韦留下的奏折。
"今夜过后,"他轻声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黎明,"秦国该换个活法了。"
风卷着最后一丝夜雾散去,朝阳爬上咸阳宫的角楼,将金色的光洒在崭新的秦字旗上。
属于吕不韦的时代落幕了,而属于嬴政的时代,正随着这轮朝阳,一点点铺展开来。
第39章 星魂诞生,赵高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