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193节 （3/3）

尤其让秦川在意的是，引领胡亥进来的，正是面白无须、脸上总带着一丝谦卑笑意的赵高。

赵高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胡亥小小的肩头，姿态亲昵，而胡亥也下意识地向赵高身边靠了靠，显得颇为依赖。

嬴政并未察觉这些细微之处，只当是幼子依赖近侍，笑着向秦川介绍：

“此乃朕之幼子，胡亥。尚在稚龄，顽皮了些。”

秦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对胡亥点了点头，心中却已了然：

这看似无害的幼虎，爪牙虽未锋利，但其本性中的阴鸷与赵高刻意的引导，已然初见端倪。这绝非一个纯粹的顽童。

当夜，宫中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琼浆玉液，珍馐美馔，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秦川作为当之无愧的主角，接受着百官轮番的敬酒与恭维。

焰灵姬换了身中原风格的华服，坐在秦川身侧，艳光四射，引得无数目光流连。

她的身份地位，已然因百越之功和与秦川的关系而截然不同。

宴席终了，喧嚣散去。

秦川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命人传召赵高至一处偏殿。

赵高匆匆而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揣测。

他以为秦川深夜召见，必是为了罗网之事。

“君上凯旋，威震宇内，罗网上下亦与有荣焉。”

赵高主动开口，声音尖细而平稳：

“罗网近年谨遵君上昔日训导，不敢有丝毫懈怠。天字一等杀手，除惊鲵、掩日、玄翦之外，又得六位顶尖高手，合称‘六剑奴’。此六人各有所长，配合无间，已成罗网最强之刃，随时听候君上差遣……”

他如数家珍，准备详细汇报罗网的扩张和渗透成果。

然而，秦川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几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目光落在赵高身上，仿佛要穿透他那层谦卑的表象。

直到赵高察觉到气氛不对，汇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川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赵高，罗网的发展，本君心中有数。今夜召你来，只想让你记住一件事。”

他微微前倾身体，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

“你，是帝国的一条狗。一条需要时刻明白自己位置、忠于主人、只为主人撕咬猎物的狗。主人给你骨头，你才能啃；主人让你咬谁，你才能下口。若敢自作主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或者……试图替主人挑选下一任主人……”

秦川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赵高眼底：

“那无论你的牙有多利，爪子有多锋利，本君都会亲手将它一根根拔掉，剥皮拆骨。你，明白了吗？”

冷汗瞬间浸透了赵高的后背。

他从未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