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第294节 （2/3）

他知晓卡尔终将走上那条名为“死神”的道路，但他无法、也无权强行扭转一个独立灵魂自我选择的方向。

他能做的，只是在卡尔提问时，给予客观而严谨的回答，至于卡尔如何运用这些知识，那已是另一段故事。

除了有限的教学，秦川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大时钟那浩瀚无边的信息海洋之中。

这座神河文明的最高智慧结晶，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知识宝库。

宇宙的物理法则、恒星的生灭演化、暗能量的运用图谱、基因的终极密码……

无数个文明、无数个纪元的智慧沉淀于此，任由他汲取。

结合这海量的知识，以及对未来凯莎神圣之躯的借鉴，秦川终于清晰地整合归纳出了自己下一步的道路。

他要走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体修极致之路，将他身躯构成的每一个基本粒子，都锤炼、提升到他目前本体强度的层次！

当亿万粒子皆为第三代神体，量变必将引发恐怖的质变，推动他的体之道突破现有宇宙的框架，达到一个连神河文明都未曾设想过的至高境界。

这个想法对于任何熟知科技体系的人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统御自身所有粒子，需要的精神力量是天文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位神明的大脑超载崩溃。

但秦川是例外。

他在狐妖世界早已将心之道磨练至巅峰，心神之力磅礴无边，分化亿万念、统御亿万粒子，对他而言并非不可承受之重。

这样做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每一个被强化并赋予了他一丝神念的粒子，都相当于一个微型的独立研究终端，可以并行不悖地处理、解析、推演从大时钟获取的海量知识。

于是，在基兰的默许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下，秦川的意识几乎与大时钟深度连接。

无数知识的洪流被他分化的神念粒子吸收、消化、融会贯通。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活体的、不断进化的小型“大时钟”，自身就是一个行走的宇宙知识库。

到最后，大时钟内储存的绝大部分知识，都已被他彻底掌握。

唯有一类知识，他始终感觉隔着一层难以捅破的薄膜，无法完全理解其最深层的奥义。

那就是——时间。

时间与空间，无疑是构成宇宙最基础也最深邃的法则。

空间之道，秦川在狐妖世界时已有极深感悟，但时间，对他而言仍是一片巨大的未知领域。

为此，他特地前去拜访了被誉为“时光神”的基兰。

恰巧，凉冰也在那里。

她最近痴迷于时空基因的研究，正缠着基兰请教一些关于时空稳定性与虫洞跃迁极限的深奥问题。

见到秦川到来，基兰微笑着示意他稍等。

凉冰则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故意板起脸，一副和秦川不是很熟的模样。

待凉冰的问题告一段落，秦川才坦然说明来意，希望基兰能分享一些关于“时间”的本质理解。

基兰对此毫无保留。

他欣赏秦川的智慧与求知态度，将自己对于时间的观测、理解、乃至一些未能验证的猜想，娓娓道来。

他从宏观的宇宙熵增讲到微观粒子的量子跃迁，从大时钟对时间线的推演模拟讲到他自己能轻微干涉时间流速的些许体验。

凉冰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许多概念对她而言过于超前和抽象，只能勉强记下，一知半解。

而秦川，则是全程闭目凝神，周身气息变得异常沉静而深邃。

基兰的话语，如同钥匙，不断开启着他心中关于时间法则的迷雾。

突然，秦川周身的空间开始发生奇异的扭曲，并非虫洞运算，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