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323节 （3/3）

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这所有屈辱的铸造者，就是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人！

“杀了他！碎尸万段！一定要让他尝遍世间极刑，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华烨的心中在疯狂地咆哮，毁灭的欲望充斥着他每一颗细胞。

然而，当他那充满恶毒与淫邪的目光，如同淬毒的蛛丝般死死缠绕在远处的秦川身上时，那滔天的杀意竟渐渐被另一种更加扭曲、更加阴暗龌龊的欲望所取代。

“等等……”

华烨那双浑浊而贪婪的眼睛，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毒蛇，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逡巡打量着秦川。

他震惊地发现，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不仅拥有着深不可测、令他心悸的力量，其容貌与气质，更是他横行宇宙数万年所仅见！

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完美，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仿佛能洞察万象的深邃。

仅仅是静立虚空，便如同宇宙的中心，汇聚了所有的光华。

相比之下，他麾下曾经最俊美、最得他宠爱、也最能满足他变态控制欲的苏玛利，简直显得庸俗不堪，如同黯淡的瓦砾对比无瑕的美玉，云泥之别。

一种极其变态的占有欲和报复心，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嫉妒与渴望，如同肮脏的沼泽气泡，咕嘟咕嘟地涌上华烨的心头。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简直浪费！本王要抓住他！不惜一切代价！要把他锁在天宫的最深处，变成本王独一无二的收藏品，最完美的玩物！”

华烨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令人极度不适的、粘稠的淫邪光芒：

“要日日夜夜地折磨他、凌辱他，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踩进泥里！对！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本王的恨意，才能弥补本王失去的一切！”

他正沉浸在自我编织的、令人作呕的意淫之中，却忽然感到秦川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明显的鄙夷。

只有一丝极淡的、却因此显得更加清晰无比的厌恶，以及一种仿佛看到某种无法分类、无可回收的垃圾时，所流露出的那种纯粹的、近乎无奈的否定。

秦川确实几不可察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即便以他历经诸多世界、见惯众生百态、已然近乎永恒的心境，也未曾预料到，华烨在心性上竟能扭曲堕落到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甚至将那种恶心的念头打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无可救药的渣滓。”

一丝纯粹的厌烦如同微尘般在他心中掠过，但随即便被更为宏大、更为重要的求知欲所覆盖，抛诸脑后。

他的眉头瞬间舒展，仿佛拂去了一粒尘埃。

目光平静而深远地越过了癫狂而猥琐的华烨，投向了远方那颗仍在缓缓旋转、无声地吞噬着周围一切物质与光线的微型黑洞。

华烨虽心性废物，根基虚浮不堪，但毕竟强行装备了第四代神体和虚空引擎，若要彻底摧毁，难免需要调动这具粒子分身本就不多的能量，略费手脚。

相较之下，眼前这颗蕴含着宇宙终极奥秘之一的黑洞，显然更具有探索的价值，优先级更高。

秦川的目光变得无比专注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的奥秘。

周遭的一切，天使的担忧，华烨的癫狂，战争的喧嚣，都迅速从他的感知中淡去，直至消失。

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颗漆黑的、吞噬万物的奇点。

在天使彦担忧到几乎要窒息、在华烨错愕继而爆发出更加猖狂嘲讽的大笑声中，秦川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战场上所有仍能思考的存在都难以置信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