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408节 （3/3）

他周身萦绕的冥界气息在空间震动中翻涌不休，声音却平静得像是诉说一个早已看透的真理：

“你口口声声说永恒轮回是获取异能量的‘最优解’，但真相，恐怕并非如此。”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划过震颤的虚空，仿佛在触摸这个世界最深层的规则脉络：

“七大平行宇宙，个体异能量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被硬生生锁死在十个黑洞……这看似完美的平衡点，恐怕并非宇宙自然的法则，而是你刻意为之的枷锁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洞穿万古的嘲讽：

“你并非不能放任生灵超越，而是不敢。一个真正大公无私、维系平衡的世界意识，又怎会如你这般，汲汲于吞噬众生能量以肥己？你，早已在无尽的岁月中，滋生了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私欲。”

世界意识那原本空洞漠然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冥界上空，无数规则丝线剧烈震颤，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最核心的秘密。

并未否认，那恢宏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坦然的冷酷：

“不错。吾本如无尽虚海中其他世界意识一般，无知无觉，维系此界运转即可。”

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情绪”的涟漪，这情绪的萌芽让整个冥界的震动都为之一滞：

“然，吾曾感知到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波动……那超越了吾认知极限的力量与存在形式，让吾‘觉醒’了。吾知晓了‘自我’，亦产生了‘渴望’。”

秦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世界意识所说的更高维度，大概率就是他曾经在时空缝隙中惊鸿一瞥、感受到无数神魔纵横的那方宏大世界。

他穿越经历的诸多世界，似乎都与那方神魔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超兽世界，亦不例外。

此刻，整个冥界的震动愈发剧烈。空间结构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显现裂痕，边缘地带开始模糊剥离，仿佛一幅正在被无形之手撕毁的画卷。

七大平行宇宙的联通期，即将结束！

玄易子感受着这熟悉的、象征着轮回更迭的震动，手中蛇头杖重重顿地，叹息声中充满了十万年轮回积累的疲惫与不甘：

“当宇宙彻底分离，新的轮回便会开启……到时，除了我，你们，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相似的花’取代……难道，即便有冥王这等变数降临，我们依旧无法挣脱这既定的宿命吗？”

听到玄易子的话，火麟飞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雪皇绝美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无力，天羽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度摇曳。

个体力量的上限已被锁死，面对能够调动整个世界力量、吞噬了无数轮回积累的世界意识，他们纵然联合，又拿什么去对抗？

除了在绝望中迎接终结，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世界意识那漠然的声音，如同最终的丧钟，为所有人做出了宣判：

“尔等本就源于吾之规则，由吾之能量孕育。如今重归于吾，乃是尔等的本份，亦是尔等的荣幸。”

就在这绝对的绝望如冰霜般冻结所有人心头之时，秦川却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仿佛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

“看来，你高兴得有些太早了。”

世界意识那空洞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川身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警惕。

冥界上空，无数规则丝线如毒蛇般弓起，指向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