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第421节 （2/3）

龙宫之内，喧嚣与泪水交织。申公豹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父亲申正道与弟弟申小豹，这位向来阴沉隐忍的豹妖，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良久，他才勉强平复心绪，拉着父亲与弟弟，来到秦川面前，毫不犹豫地深深跪拜下去：

“申公豹，携家父申正道、幼弟申小豹，愿投入圣人门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他心知肚明，经此一事，他已与阐教彻底撕破脸皮，成了名副其实的叛徒。

无量仙翁绝不会放过他，元始天尊座下也再无他立锥之地。

眼前这位连元始天尊都敢硬撼、甚至能逆转生死的神秘圣人，是他和家人唯一的生路，也是他未来复仇的唯一希望。

秦川目光淡然地扫过申公豹，对此并未感到意外。

他深知此豹虽根脚不佳，但心思缜密，善于谋划，更是原定封神劫运中一个极为关键的人物，那句“道友请留步”不知坑了多少截教门人。

如今收归麾下，或能另有一番用处。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一旁，敖丙看着神色复杂的哪吒，低声劝道：

“哪吒，阐教如此行事，视我等如草芥，你还要回去吗？不如与我们一同追随圣人！”

东海龙王敖光也沉声开口，点破残酷现实：

“哪吒，那无量仙翁敢如此肆无忌惮，炼制妖丹，屠戮生灵，若说元始圣人全然不知，你信吗？阐教自上而下，已然烂透，你何必再回去受那窝囊气？”

哪吒紧握双拳，脸上挣扎之色更浓。

他何尝不恨阐教的虚伪与冷酷？

但想到太乙真人拼着修为大跌、顶上三花消散也要护住自己魂魄的恩情，想到两位哥哥金吒、木吒仍在阐教之中，若自己公然叛教，恐会连累他们。

他终究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我还不能。师父待我恩重，我哥哥他们……”

秦川将哪吒的挣扎看在眼中，并未强求。

他了解这魔丸转世的性子，桀骜重义，恩怨分明。

强行留下，反而不美。

他相信，以哪吒的脾性，在那等规矩森严、视妖族如草芥的阐教之中，迟早会爆发更大的冲突，届时自会归来。

“缘法未至，不必强求。”

秦川挥了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李靖一家以及那些刚刚复活的陈塘关百姓：

“且先回去吧。”

光芒闪过，李靖等人已被送回陈塘关。

秦川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未来，那与哪吒一般身负反骨、敢于抗争的天庭战神杨戬，以及那即将出世、搅动乾坤的灵明石猴。

他很期待，这三大“反骨仔”齐聚麾下之时，会是何等光景。

待龙宫稍定，敖光上前恭敬请示：“主上，如今四海初定，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请主上示下。”

秦川语气平淡：“照旧即可。龙族依旧镇守四海，维系水元循环，无事不必来扰。”

西海龙王敖闰心思玲珑，见秦川似有去意，立刻上前一步，周身紫光流转，显化出威严华美的紫色神龙真身，温顺地伏在秦川脚下，龙首轻垂：

“主人欲往何处？敖闰愿永为坐骑，供主人驱策。”

秦川也不推辞，悠然踏上龙颈，紫金龙鳞触之温润，隐有道韵流转。

他目光望向西方，那里是人族气运最为鼎盛之地，也是封神漩涡的真正中心：

“去朝歌。”

敖闰发出一声震彻四海的清越龙吟，庞大的龙躯承载着秦川，瞬间破开万顷碧波，搅动无边风云，直上九霄，化作一道紫色惊鸿，朝着那遥远的人族国都而去。